她盯的专注,自然看见了在梨渊眼神中的情愫。虽然她自己并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感情,但是这种眼神。。。。。。她以前偶尔会在姚茉的眼中看见。迷恋中又带着几分克制。
梨沛张了张嘴,忽然有些不忍。若是他喜欢的不是苏棠,她绝对是会帮他的,然而想到床上的是自己的嫂子,这就注定了他们是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的。
“就算你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嫂子只喜欢我哥哥。”她也见过苏棠看梨澈的眼神,那是全身心的依赖和亲近,若不是真心喜欢的人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柔软的表情来的。
梨渊手一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了起来,“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不是梨渊自大,论在苏棠心中的地位,苏晃都不一定能排到自己前头。
只是这话传到梨沛的耳中,就像是质问一般:她对他都极其亲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呢!
梨沛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向他揭露这个残酷真相。
“。。。。。。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长相和我哥哥十分相像,我觉得嫂子应该是认错了人,若是你没了这张脸。。。。。。我嫂子应当、应当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就算她会对你多加亲近,也不过是因为你李代桃僵。”说完梨沛又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内心莫名的有些愧疚。她也不是故意说这么难听的话,只是若是不能让对方死心的话,今日她们估计就不能离开了。
“你倒是以为我愿意和梨澈顶着一张一样的脸?”梨渊嗤笑,“如果没有这张脸,糖糖根本就不会成为你的嫂子。”
“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梨渊从床沿边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梨沛的面前,“如果我没了这张脸,你以为糖糖会多看梨澈一眼吗?”
看到对方眼神中的疑惑和不解,梨渊一字一顿道:“你哥哥才是那个李、代、桃、僵、的、小、人!”
梨沛被他的话惊的不行,伸手用力的朝他推了一把,“你胡说八道,我不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梨渊淡淡道,“梨澈有的东西够多了,父母、前程、妹妹,还有从我这里夺走的,糖糖朦胧的好感。”
他言辞中带着浓烈的不甘,听的梨沛心中莫名有些发酸,她想伸手碰碰他的脸颊,却在伸出去的那一瞬间收了回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哥哥,你也可以叫我梨渊。”
渊字,意为深渊,大概从取了这个名字开始,就注定了他是要被抛弃的那一个。
梨渊自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在凉州了,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住在那尼姑庵里,而是住在凉州城中的一处园子里。园子虽然不小,不过他身边只有一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嬷嬷。他不是没有问过嬷嬷他的爹娘是谁,只是嬷嬷从来都是三缄其口,一句话都不肯透露。
后来等他长大了些,渐渐对这些事情不好奇了。只是嬷嬷似乎年纪大了,慢慢的喜欢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于是从嬷嬷的口中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知晓了自己应该是生活在那繁花似锦的昌州,而不是如此荒凉的凉州。
“其实乡下养双生子的人家也很多,哪有什么祸事砸在头上。”这是嬷嬷常说的一句话,听到梨渊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总是“是是是”的应答着,往往伴随着他回答的是嬷嬷的轻斥声,“少爷,老奴可没和你开玩笑。”
他并不向往昌州,虽然嬷嬷描绘的的确很动人,然而他并未亲眼见过,心头还是有着几分不相信的。再后来嬷嬷的身体每况愈下,临终的遗愿就是想把自己的尸首葬回昌州。“我生在昌州长在昌州,等我死后,依旧是要留在那里的。”
“既然你那般喜欢昌州,又何苦陪着我来凉州。”梨渊抿唇,那是他第一次对昌州那块地界涌出一股厌烦的情绪来。只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往后的他又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嬷嬷见他难得露出孩子气的表情,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嬷嬷不想让小少爷你。。。。。。一无所有啊。”
是啊,除了嬷嬷,他又有什么呢?
从回忆当中抽离,梨渊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努力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梨沛心中却有些害怕起来了。之前对着这张和哥哥十分像的脸,她心情还算放松,像是笃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一般,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跟着对方过来客栈,不然的话她早就另外想办法带着嫂子开溜了。大智慧她的确是没有,但是小聪明还是很多的,毕竟出来混了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
她是真的想知道他的来历,想知道他为什么和哥哥长的一模一样。
不过刚才她坐在一边观察着梨渊的神情。。。。。。在那么一瞬间,对方的脸阴沉的有一点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