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御书房?那不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吗?
“梨澈吗?”她印象中似乎听到皇帝提过他,言语之中诸多赏识,只是。。。。。。这梨家祖上是靠办学起家的,以往也算桃李天下,只是近年没落了许多,加之他家在朝并无重臣,估计家里的光景也不怎么样。
不过也不是完全的坏处,没落的书香门第也有他们的好处,梨澈若是能得到皇帝的赏识,重整家族也不是难事,而且他们的庶务不会像世家大族那么繁复,心思也不会那么深。
这样看来倒是一门非常适合苏棠的亲事了。
“他只说让我叫他梨哥哥,我并不知晓他的姓名。”苏棠说的有点委屈。
倒不是个轻佻的人,皇后点了点头,“那你和他是如何相识的?”
苏棠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有些久远,脑海里面的人都有点模糊。“当时太子哥哥送我去了凉州,我住在山中的一处庙里,我是在那认识他的。”她记不得具体的时间,只知道是待在凉州的时候认识的他。
凉州。。。。。。这个地方她当然知晓,她十五岁就入主东宫成了太子妃,当时的太子也不过十六岁而已,而苏棠也只有十二岁。
当时朝堂争权夺利不休,先皇帝又十分宠爱那个妖妃,连带着她生下来的儿子也是大权在握,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妖妃生辰,宫里摆了宴席,宴请了不少大臣的家眷。也就是那一晚,宫里的四公主不慎落水,没了。谁都道这只是个意外,只是太子不信,认真的谋划了半月有余,赶忙就把年仅十三岁的苏棠给送出了宫,目的地就是凉州。这件事情计划的十分严密,太子谁都不信,连念夏都没让她一起走,只说会在当地给苏棠买个丫鬟服侍。
因为这个举措,太子被罢黜,还挨了皇帝的一顿鞭子,好在当时的皇后拼死拦住,不然肯定要去了半条命。搬出了东宫,太子躺在床上虚弱的说道:“我此生无所望,唯愿糖糖平安喜乐。”
她时常反问他,这样做值吗?他总是不回答,不过时间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值的。
糖糖还活着,这就已经值了。
不过她说在凉州的时候就认识了梨澈,那岂不就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苏棠记性不太好。她心智大概停留在**岁的样子,即使长大了也像小孩子一般健忘不记事,她能准确说出六年前的事情实在是让皇后惊讶。
这就说明这个人或者这件事情在她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皇后心中已有盘算,决定到时候和皇帝提一下这件事情。
苏棠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宫中当个公主,她也需要自己的生活,或许到了新的环境,她的情况也会好转不是?就像当初从凉州把人接回来的时候一样。
刚送走的时候苏棠的性子其实很沉闷,大概是幼时受到太多欺负,所以不爱说话,对人也有点畏畏缩缩。可是三年后皇帝亲自把人接回来了之后发现,她变的爱笑了,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皇帝怕把她接回宫之后她又变回原来的样子,特意叮嘱了服侍的人要小心,不要让公主伤心生气,直到现在。
皇后想的入神,等回过神想和苏棠说话的时候,才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原来她已经睡着了。
替她掖好被子,皇后也阖上了眼睑。
一夜无梦。
苏棠早睡早起已经有了习惯,在凉州的时候是这样,在宫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即使如此,她醒来的时候皇后已经梳洗完毕了。
以往宫内的后妃只有肖惠一个人,她不耐烦见对方,自然就免了她过来请安。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宫内来了新人,这些人为了落个懂事知礼的名号,自然也是要日日不停的过来给后宫之主请安的。
苏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开口糯糯的唤道:“嫂嫂。”
以往她嫁进来的事实苏棠就喊她嫂嫂,后面就改口叫了皇嫂,她以前和皇帝不怎么亲,倒是更爱亲近她一些。
“你再睡一会儿,或者让人服侍你起床。”
“嫂嫂要去哪里,穿的这般好看。”
“那些人要过来坤宁宫请安,我总得去看看。”
苏棠也来了劲,“那我也要去看!”
唤了念夏进来服侍,皇后擦了擦手,柔声道:“正好她们请完安,我们再一起用早膳。”
“好。”苏棠乖巧的应下来,张开手臂任由念夏帮她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