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槃原名陈凤儿,娼)妓之女,此人称帝,于世于民,都是侮辱!”
“腌臜了我的眼简直是……”
“恶心,肮脏,该死。”
“这种人能不能滚下来!就该让第一正派称帝!”
“镇岳盟!镇岳盟!镇岳盟!”
……
洛音桐前世是一句不信的,她跟着魏洛泱南征北战,花了整整一年才平息战事。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一句戏言,是镇岳盟叛乱编出来的谎言,而叛乱早就在大规模收集铁器时就开始准备。
不,一定有一个导火索,如果只是为了叛乱,老掌门去世后的那段时间最为合适,整个舆论都向着镇岳盟,甚至只需要利用陈应槃并非真龙后裔这点……
洛音桐猛然回忆起,陈凤儿身上说不出的灰色气质,母亲陈婉浓妆艳抹的脸,还有脂粉气很重的簪子。
“怎么会……”她喃喃着。
魏洛泱关心地问:“怎么了?”
“不,没关系。嗯……我觉得你说的对。”洛音桐回过神来,“后续一定是因某个导火索,而引发的叛乱。”
“镇岳盟没有叛乱的打算。”
“啊……对。”洛音桐一愣,她忘了这些事情只有她这个重生者才知道。
魏洛泱关切地看了她一眼,另一边却传来密探唤她的声音,她只好转头回到主院。
洛音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大脑依然昏昏沉沉,辨不清眼前的事务。
洛音桐来自鲁地,哪怕她不懂“性”是什么,却从小被教育妓)女和娼)客总是肮脏邪恶的,两个团体不过是狼狈为奸的社会败类,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想的不多,总以为世界上的正邪都是泾渭分明,做某些事的人是坏人,做某些事的人就是好人。
她百分百相信陈应槃是好人,但面对这样一个明晃晃的标签时,她居然糊涂起来。
可传言终究是传言。
“想不到洛家竟出现这么一个大魔头……”
“被灭门是咎由自取吧?说不定是老天的报应。”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在镇岳盟啊,你怎么敢……”
“该死的弑盟剑。”
——“啪”。
洛音桐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她紧咬着牙,狠狠骂着刚刚糊涂的自己。
什么是传言,什么是舆论,她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她吐了口血水,又喝口水,拿起放在一边的木横刀。
用洛枫的话来说,还是练得少了。心术不正!
木刀出鞘,一声巨响,一记居合竟硬生生把眼前的木桩打出凹陷。
洛音桐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地上,终于是感觉眼前清明许多。
大规模购买武器的事告一段落后,镇武司也并没有恢复闲暇,大力追查着蒙面人的下落。
这几个月以来,从夏到冬,蒙面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影。
直到十二月初三,密探才传来几次目击情报,但都不真切。
伴随着这一消息,存安城内东西城均发现被陌刀毙命的尸体。
所有尸体的褡裢有明显的被开合过的痕迹,但里面钱财都在。
黄锦在经过折磨和训练后,被正式派遣进密探组。
她确定这些尸体大多来自于镇岳盟,有小部分的面庞是生面孔,但从衣着来看,大抵也不会是在她背叛期间加入镇岳盟的新人。
黄锦寄回的线索中,明确提到来自镇岳盟的尸体有一个共同特点,那便是多为岳罗峰手下。
魏洛泱向黄锦详细询问了岳罗峰的来历。
岳罗峰明面上的身份是老掌门大弟子,实际是投靠镇岳盟的高手,惯用长剑,为人正直,谦和有礼,在门内声望甚至高于少掌门。
黄锦给的推测是蒙面人与岳罗峰有私仇,但在数月前,蒙面人对镇岳盟的人是杀无赦的,从来不管谁下属于谁,魏洛泱更偏向是岳罗峰在私下有些动作,而蒙面人试图阻止。
这次事件较上次更为棘手,武器购买因商业限制,只能在东西两市出现,而岳罗峰手下和其他死者,完全是在存安城随机出现,随机被杀,镇武司想要追踪简直难如登天。
洛音桐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在前世根本没有发生,而且离叛乱越近,蒙面人活动越频繁,洛音桐大胆推测,蒙面人的真实目的是阻止叛乱。
过不了多久,小报就会传出妓)女之女的谣言。
一开始规模很小,愿意报道出来的也只有唯一一家躲在暗处的守旧派小报,而洛音桐前世为探究叛乱源起时,恰巧看到了最初的那一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