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燃独自站在老榕树底下,看着那抹香芋紫的身影越走越远。
从背面看,少女的腰肢细得不可思议,而和臀部的比例更是……
“不是,什么东西。”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强行止住那段正在散的诡异思维。
碍于自尊心,小少爷没有再叫住她,不然不就自己承认和她“有缘”了吗。
“什么有缘,封建迷信。”
陆星燃烦躁地把手插进口袋里,红绳再一次从袖口滑落出来。
他低头看见那截鲜红的绳子,表情一时间变得非常精彩。
想拽下来丢掉,可手指搭上去的时候又顿住了——
这些天,那个坏女人确实没再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黑着脸把红绳又塞回袖口里面,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大榕树才转身离开。
江点青直接杀到了那个地中海老赖主任的办公室,行李箱都没放,没有任何迂回转折,单刀直入。
“我要看我的试卷批阅。”她站在红木办公桌前,双臂抱胸,眉眼冷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赖主任正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杯,袅袅的白气从杯口升腾起来浮到他那张油腻的大饼脸上。
他看见江点青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笑了:“江点青同学,你还不放弃呢。何必呢,老老实实和大一一起重新上课不好吗?”
他呷了口茶,出刺耳难听的吸水声。
江点青翻了个白眼:“我可以重新上大一的课程,但我还是要看我的卷子批阅结果。要么给我看卷子,要么……”
她浅勾了下红唇:“要么把我十几万的考试费还给我。”
听到这里,赖主任再也无法维持气定神闲,眉头一皱,杯子一放,严肃而犀利地盯住她。
“江点青同学,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点青咬字懒散,“赖主任听不懂人话吗?”
“你敢骂老师!”
赖主任大腹便便的身体撑得办公桌都晃了一下,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
“江点青同学,你成绩差没人会说你。但你人品差,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江点青无语到笑了:“我只是合理表达我的诉求,我的权利,怎么就人品差了。我伤天害理了吗?”
“什么合理诉求,你这分明是无理取闹!”赖主任重重拍桌,“都说你不及格不及格,你居然还敢要回考试费,你这不就是不讲信用吗?”
“我告诉你,没门!考试费收取完全合规,你死了这条心吧。”
江点青看着秃头老赖如此激动,就知道自己戳到他肺管子了。
她冷笑继续说:“我既然已经交了如此高额的考试费,要求看一眼试卷批阅结果也合规吧。”
赖主任一口驳回:“完全不合规!无稽之谈!”
江点青心里清楚得很,跟这种厚脸皮的人讲道理就是白费功夫,他不会心虚、更不会羞愧,只会仗着自己那一点点权力胡作非为。
而这种人说难对付,其实也好对付,只要用比他更高一级的权力压制住,他自然会跪地投降。
江点青说:“赖主任应该知道这里是艾利克斯学院,除了特招生,学生都非富即贵。而我,并不是特招生。”
“我当然知道,怎么你还想吓我。”赖主任不屑地哼了一声,葱头鼻拱起,和猪哼有得一拼。
他用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她,有恃无恐道:“小姑娘,你要知道,就算是有钱人也是有阶梯等级的。以你的家世,还压不住我。”
在江点青申请学分补测时,赖主任就调查过她的家世,虽在a城算得上有头有脸,但不过就是个暴户。
而他背靠的可是a城第一豪门裴家,这种底蕴深厚的老钱家族。
表面功夫做到位就行,其他的无需惧怕。
江点青又说:“哦,看来赖主任看不上我背后的江家。想必赖主任背后的势力一定深不可测吧。”
赖主任微微抬起下巴,得意至极:“那是。”
“是哪一家呢?”
“你没资格知道。”
江点青轻笑了一下:“是裴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