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凛的声音压得很低,深蓝色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被冒犯到的怒意。
他伸手去推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江点青却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一样,手腕一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力道并不大,指尖柔软微凉,像一只猫伸出爪子搭在了老虎的爪子上。
贺凛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我胡说八道吗?”江点青表情无辜地歪了歪头,“那堂哥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贺凛的视线本来就在躲避她。
被她这么一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索性直接偏过头去,下颌绷得冷硬。
“我只是不想跟一个骗子浪费口舌。”
“骗子?”江点青笑了一声,指腹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三堂哥,你见过哪个骗子像我这么坦荡的?”
“还有,我骗了什么呢?贺照的感情,还是……你的?”
贺凛没答话。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侧脸线条在洗手间被暖黄的灯光勾勒清晰。
江点青看得分明,那截冷白的颈侧浮起一层极淡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喉结下方,被t恤的领口遮住了大半。
她踮了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堂哥,你耳朵好像红了。难道我以前真的骗过你的感情?”
“江点青!”贺凛猛地扭过头来,蓝眼睛里烧着火,像是被她逼到了某个极限边缘。
他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了,呼吸又重又乱,手指蜷了一下想从她掌心里抽出来,但动作做了一半又停了。
江点青不闪不避地迎着他的目光,狐狸眼波光流转,带着钩子又藏着坏。
她松开他的手指,转而把两只手都搭在了他后颈上,十指交叉扣在一起。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贴进了他怀里,嘴唇离他喉结只有不到一寸。
“堂哥。”她喊了一声,呼吸喷洒,“你的心跳好快。”
贺凛的身体僵住,像是变成一具人偶。
少女柔软馥郁的身体贴着他,严丝合缝,这声“堂哥”更是将背德感推到极致。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绷紧,即将坍塌。
他的手掌抬起来,本来要推开她,指腹触到她腰侧的时候却像被烫到一样蜷了一下,反而下意识把她箍得更紧几分。
理智告诉他应该后退、应该推开、应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甩出去然后走掉。
再如实告诉贺家人,她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不仅骗贺照的感情,还想勾引她。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全身上下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撞击肋骨。
江点青感觉到他贴在她腰侧的手在渐渐收紧。
隔着薄薄的连衣裙面料,他掌心热度烫得惊人。
她微微勾了下唇角,侧过头嘴唇完全贴上他的喉结。
极轻的一个触碰,像羽毛拂过,贺凛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喉结在她唇瓣下方剧烈地滚动。
“你——”他的声音沙哑至极。
江点青的嘴唇没有离开他的皮肤,顺着喉结的弧度往下走,经过锁骨停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她停下来,鼻尖蹭着他的胸膛,琥珀色的眼睛从下方望上来:“堂哥,你不是讨厌我吗,怎么不推开我呀?”
贺凛的胸腔里像塞进了一团火,烧得他喉头干。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你是在勾引我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曝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进贺家。”
江点青说:“堂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勾引你。我只是想让堂哥更加了解我,不要再误解我。”
“更加了解你?”贺凛冷笑,“怎么了解?又要了解到什么程度?嗯?”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她脊背的弧度,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深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瞳仁里翻涌着某种介于挣扎和沉溺之间的东西,像野兽被逼到了绝路,面前只有两个选择——
撕碎猎物,或者被猎物驯服。
江点青冲他眨眼:“堂哥对我误解这么深,当然要采取一些不同寻常的手段。程度吗,当然是越深越好。”
贺凛瞳孔剧烈收缩,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