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心底如此感叹之时,一眼瞥到永宁侯眉宇间的神色忽不太对。
‘啧,不好!他也察觉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同时也因察觉到宋玉文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孟总管身上。
因来不及多说其他,更不能随意开口。
心急之下,她倒是灵机一动,揪着宋玉文腰间衣料的手一松,一咬牙后将手指迅向前一递,往深处用力一戳。
紧接着,另一只手则往下往前,冲永宁侯的方向扯了扯宋玉文宽大的衣袖。
此时,宋玉文正全神贯注且声情并茂地“诱供”着,不料腰眼竟被人从身后突然狠狠戳了一下。
一瞬之间,不算多疼却好似被人猛地点中麻筋——从那一点瞬间遍布全身的酥麻不适,差点儿让他转身出手反击。
好在刹那间反应过来自己身后正躲着谁,而此刻自己又身处何时何地。
那所有的不适与本能反应,一瞬就都被他牢牢压住,外化的所有反应仅剩了眉间的微微一蹙与绷紧的脸颊。
待下一瞬,感到衣袖被人摇动着意有所指,宋玉文甚至连目光都没偏移稍许,心底已大致猜出,身后小丫头正急着想向他转述什么。
而在接到示警的下一刻,他已从善如流地不再进逼,毫不犹疑地直接收网,一锤定音。
“孟总管不必着急,家法今晚是一定会请的,也不急在这一时。您说是吗,父亲?”
“哼,不是小人僭越,对您指手画脚。大公子您的人真该好好管一管,就算您这会儿替他给侯爷求情……”
宋玉文一摆手,冷冷一笑道。
“非也,孟大总管怕是有什么误会,这家法可不是给我的人用的。”
“哎?”
孟金贵愣神之时,宋玉文已转身,直视向永宁侯。
“父亲也亲耳听到了。”
“什么?”
永宁侯虽察觉不对,但却并没看透宋玉文究竟要做什么。所以虽准备开口打断,截住话头,却并不想纠缠宋玉文所说之事。
奈何,终究是慢了一步,让对方捷足先登抢了说话的先机。
这会儿被宋玉文紧逼,一时只能按兵不动,以待最好的一击毙命之机。
对宋玉文问出的话,更是戒备,警惕到了极点。
叶雨见状,也不由得替身前人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之前有心算无心,若能将计就计地进行到最后,必能轻松得偿所愿。
奈何这位孟总管实在太“配合”——既推诿又急功近利,以至让旁观者但凡秉性多疑一点儿,都很难不察觉事有蹊跷。
但事已至此,除了硬着头皮继续推进,已是别无他法了。
只期望,靠宋玉文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及其对永宁侯的了解足够深刻,至少能将局面稳住。
到时,就算永宁侯不认或胡搅蛮缠,总能争取出逃跑的时间和机会。
一念及此,叶雨的目光不由自主已转向孟总管身后,也神色紧绷,一脸严阵以待表情的方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