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铺里的伙计和掌柜最初只以为,叶勇不过应付家里来人或同村来报信儿的。
不过三言两语,至多也就盏茶工夫也该完事儿了。
谁知,两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了片刻后,转头竟是健步如飞地直奔后门儿,头也不回地离去!
“哎哎!叶勇,你们这是去哪儿啊?!今日不上工,可是没工钱的……”
飞奔而去的叶雨听到,心中暗暗替这位祸从天降的叶家大哥暗暗掬了一把同情泪。
不仅是因痛失今日份儿的工钱,而是叶家经此一劫后,只怕是很长第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且除了颠沛流离,背井离乡,怕是也许还要去面对宋玉文的围追堵截。
好在,叶家大哥看起来也是个聪明能干的人,想来有他掌舵再有些助力,这一家三口总不至于到穷途末路的窘境。
叶雨边跑边暗自替叶家筹谋之时,原本在前面领“跑”的叶家大哥突然一个急刹,稳稳挡在她身前,戒备的浑身僵直,开口时的语气倒还颇具气势。
“你是谁?!拦着我们作甚?别挡路,让开!”
听到这商量好的说辞,叶雨心底说不上是高兴更多,还是紧张更多些。一瞬在暗中握紧双手之时,她微侧过身,越过叶家大哥肩头,看清来人果真是刚被她故意引来的货郎小陈。
这家伙,还真没对她夸口——什么京畿这片地界儿十里八村连带京城内外,就没有他不知知道的小路和捷径。
她刚在米铺出逃前虽故意给货郎露了行迹,却也没想到对方竟真是眨眼之间就能堵在他们前进的路口上。
不过,这一切也都算是意料之中,至多算是提前了一点儿而已。
“呵呵,我拦着你们的路?你不如好好问问你身后的小兄弟,今日都跟我说过又承诺了什么,再说也不迟。”
叶家大哥闻言一瞬抬手,本能的将身后的叶雨护住,边压低下盘,眼见着竟是要动手将麻烦诉诸武力解决问题。
叶雨见状,立时窜出来并用双手死死按住叶勇的肩膀,冲对面的货郎怒目而视,道:
“哎,小陈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你先背信弃义,不知怎么就找来一帮人一直紧跟在后。”
“若不是我大哥眼明心亮,只几眼就看穿了你的这一番把戏,不知我们兄弟今日这笔大生意做成之时,是不是就是魂归地府之际了!”
“咱们好歹做成了一场生意,见面即是缘分,眼下我们兄弟二对一,怎么也不至于被你一个人拦在此地。若不想拳脚无眼下受一场无妄之灾,把路给我们兄弟让出来!”
“否则,别怪兄弟我翻脸无情了!”
边说,她边彻底从叶勇身后走到侧面,与之并肩而立。
一眼看去,本就不宽的小巷几乎被两人彻底封死了,虽瘦弱还是瘦弱的但只从视觉效果与两人气势来说,还是颇有压迫感。
而另一面与之对峙的货郎,先不说害不害怕,只这一番过于繁杂又颇多未知之事,连带着一口好大黑锅扣过来,立时就将她的脑袋砸晕了。
“……等,你先等一等!”
一瞬回神后,小陈甚至来不及戒备对面想以二打一的敌意,只诧异又困惑的一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扶着墙,迅回忆起来。边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你是,难道是在说,那些米铺外面游荡的练家子?”
路上有人跟踪,他并没察觉到,但在这家米铺门口等待的时候,也不知是因对那小子戒备提过,还是他选的躲避观察位置太好了,还真看到不少在米铺周围晃悠的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