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沛晟将她抱起来往外走,钟鸣玉白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圈上他的腰。
她发现去的不是卧室,便埋在蒋沛晟颈窝小声问道:“沛晟,我们去哪里?”
“去你的玩具房。”
“什么玩具房?”
“到了。”
钟鸣被蒋沛晟放在铺了红色丝绒毛毯的圆台上,她四下看看,整个房间很昏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
她不知道蒋沛晟竟还有这样的癖好,索性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都是为你准备的,鸣鸣,你会很喜欢。”
蒋沛晟一边给她换衣服一边说,“半年前,我找人过来看过房子的格局,把这个屋子重新做了调整,加强了它的隔音效果。。。”他低头看着钟鸣,微顿一下又说:“和功能性。”
半年前啊,那很早了。
钟鸣低下头,她盯着自己蜷着的脚趾头,有些紧张,也隐隐有些兴奋,蒋沛晟在这方面总是给她很多惊喜。
这老东西别的不说,身体素质和硬件条件都好的没边儿,创新意识还很强。
蒋沛晟为她戴上猫耳朵,以指腹轻点了一下她嫣红的嘴唇,“小sao猫,去那里趴着。”
钟鸣乖乖走过去,仰起头看着蒋沛晟,项圈上的红宝石在壁灯光辉下像一汪流动的鸽血,浓郁饱满,火彩明亮。
蒋沛晟将室内光线调暗,他站在钟鸣面前,低头看着她,“乖bb,你想从哪里开始?”
“什么,什么开始?我还没有准备好,沛晟,你让我缓缓。”
窗外暴雨在落地窗上挂出银白条子,山里雾气很大,朦胧间只有远山的一片轮廓。
地毯上铺满了各色的玫瑰,粉色花瓣内带一抹艳色,蒋沛晟蹲在钟鸣面前,拨开花枝乱颤的小粉花,找到花蕊轻轻一掐。
伴随一阵雷声,钟鸣扶着他的手臂,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他扶住钟鸣柔软纤细的腰身,低沉又魅惑地说:“那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吧。”
“mutuallyreciprocatedbes”(互惠互利)
语速很慢,像是刻意让着她。
钟鸣歪着脑袋,这不难,大学考六级时说不定她还背过,但这种情景下,她脑子动不了,只能机械的一字一顿地翻译道:“相互、来往、好处。”
她灵机一动,道:“跟我做生意,你肯定有好处。”
“错了。”蒋沛晟五指并拢,以掌成鞭,巴掌落下来,力道不大但惊得钟鸣又是一阵颤抖。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泪眼汪汪的说:“没有错,我没有错。”
。。。
后面钟鸣发现了,他是诚心要折磨人,说好的奖励不是奖励,惩罚却是真的惩罚。
*
翌日,蒋沛晟运动回来见钟鸣依旧缩在被窝里,她露出一张洁净的小脸,睡颜沉酣,半缕额发垂覆在左眼。
蒋沛晟将碎发勾在她耳后,看着她呆滞了片刻。
钟鸣有细致的唇齿,笑时眉眼弯弯,睫毛卷翘。
其实她的五官单拎出来很是清浅,但凑在一起却非常清雅恬静。
这种美,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浅,被包裹在让人卸下防备的质朴感里,能润物细无声的将人给迷住。
她是她,也只能是她。
这个认知,对于蒋家的掌权人,中岸集团主席兼董事长来说,绝非吉兆。
但作为脱离家族而独立存在的一个成年人来说,他的自身感受高于一切,在这片唯有鸟鸣的清晨宁静里,蒋沛晟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钟鸣跟他在一起时,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很多道理不懂再正常不过。或许是他拔苗助长,急于求成才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之后他会慢慢教她,把她养成自己的解语花,托着她向上爬,让她站得足够高,足够稳。
倘若有一天他们分开,蒋沛晟想,总会有那么一天。
她留在港城也好,回内地也好,他依旧可以包办她的一生。保全她孩童般的天性,让她继续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