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尤和她想象中有些偏差,老不羞。
赶了一天的路,老男人还在听她说话,就迷迷糊糊睡去了。
张青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直到谢尤睡熟才慢慢地远离,起身将睡衣扣子系好,回到卧室陪女儿。
第二天她也起得早,起来就悄悄地穿好衣服去超市买菜,谢尤吃不惯北方的食物,她只能亲手给他做点他爱喝的汤。
和王忠杰在一起这么多年,她都没亲手给丈夫做过饭,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她不太喜欢做饭,可是又怕谢尤大老远来找她,吃不好。
锅里炖上排骨玉米萝卜汤,煮了玉米红薯粥,准备炒两个素菜。
切好炒菜的食材后,囡囡醒了,开始找妈妈,也不哭。
张青去给她穿好衣服,然后带她去上厕所。
三岁的奶团子看到了沙发上还没醒来的男人,小声地问妈妈:“爸爸来了吗?”
张青也小声地告诉他:“不是爸爸,是一个陌生的叔叔。”
囡囡惊讶地看着妈妈:“陌生的叔叔为什么来我们的家里呀妈妈?”
张青把她抱到马桶上:“先上厕所,别管那么多。”
谢尤还没睁眼,就被一只小手闹醒了,他以为是张青,握住之后想亲一口,结果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咯咯咯地笑开了。
谢尤睁开眼睛,屋里飘着一阵粥香味,特别清甜,他看了半天才看清眼前的小家伙。
三岁的女娃娃坐在他旁边,正看着他笑,谢尤了然,是张青的小女儿。
长得跟妈妈不太像,大概遗传了爸爸的基因,那男人渣归渣,还算长得不错。
也是,张青这种大色迷怎么可能看得上长相一般的男人。
女儿跟了爸爸的长相,浓眉大眼,和妈妈淡颜不同。
谢尤缓了缓,怕吓到她,看着她轻声问:“不怕我?”
囡囡看着他半天,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谢尤一愣:“什么?”
小团子指着卧室的方向:“爸爸,在墙上。”
谢尤坐起来,将她抱过去举起来,小家伙穿得很壮实:“哪个爸爸在墙上?”
张青听到他的声音,从厨房出来,菜要出锅了。
看到谢尤举着她女儿,张青担心地问:“吵到你了?”
谢尤摇头:“没有,睡醒了,不过你女儿为什么管我叫爸爸?”
张青闻言也怔了片刻,随后脸红地转身往厨房走:“我哪知道,起床吃早餐。”
她只对囡囡说了一次,这小家伙就记住了?
张青难为情极了,一直在拒绝谢尤,结果她女儿第一次见谢尤,张口就叫爸爸。
可真给老母亲长脸。
谢尤将小家伙放在一边让她自己玩:“叔叔先去洗漱,完了再陪你好不好?”
囡囡嗯嗯点头:“不是叔叔,是爸爸。”
谢尤笑出声:“好好好,是爸爸,我也是喜当爹了。”
张青见他起了,出来给囡囡穿好鞋子,把她抱下沙发,被褥叠整齐。
谢尤感觉这样的生活蛮有烟火气,怪不得男人都喜欢结婚,看到这样的女人和孩子,他一个单身汉都觉得特别温情。
见谢尤去了洗手间,张青才小声给女儿纠正:“不是爸爸,是叔叔,不准乱叫。”
囡囡眨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妈妈:“你说的呀。”
张青窘迫极了:“妈妈说错了,宝宝快忘了,听话,叫叔叔。”
囡囡表示无奈:“好吧,妈妈。”
她还以为自己有新爸爸了。
谢尤洗漱完,看了看窗外,昨夜又落了积雪,小区光秃秃的枝桠上都是冰凌。
张青把饭菜端上桌:“谢叔叔,别看了,吃饭。”
谢尤感慨道:“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张青好奇地问:“港岛会下雪吗?”
谢尤坐到餐桌前去:“很少,我没怎么见过,除非天气不正常。”
囡囡坐在妈妈身边,一直好奇地看着他,谢尤又开始逗小团子:“宝贝闺女,叫爸爸,爸爸今天给你买糖糖。”
张青拿起筷子就要打他:“你别占我们母女的便宜,她又不是你生的。”
谢尤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又有什么区别,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我也会到那里,只不过晚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