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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靳淮房间的色调都是统一单调的冷,唯一几抹亮色都是和池聆有关的。
&esp;&esp;原本一动不想动蜗牛似温吞的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有了些反应。
&esp;&esp;池聆心脏中穿流的血液混着酒精,那种混沌和失重的虚感让她有一丝放空,麻痹原来也是一种坦然。
&esp;&esp;可她不是一杯倒的酒量,喝了那么多,吐了一次难受就退去大半,清醒了听力也一字不差。
&esp;&esp;是你自己选的我。
&esp;&esp;为了那张卡。
&esp;&esp;是,池聆心很空的想,是她自己选的。
&esp;&esp;她不怨别人。
&esp;&esp;其实记忆不是很清楚了。
&esp;&esp;夏天明明过去没有多久,但池聆再去想,只觉得那是一团灰蒙蒙混着闷热空气的积雨云。
&esp;&esp;模糊,慌乱。
&esp;&esp;各种各样的消息争前恐后的闯进十八岁的夏天,闯进成人的世界。
&esp;&esp;成绩,志愿,应潮,陈靳淮,好的,坏的。
&esp;&esp;都被塞进同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esp;&esp;宋唐在最后一次见面的班会里悄悄摸掉了眼镜下的泪花,他送过太多毕业季,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那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esp;&esp;他情绪激动的祝他们前程花团锦簇,未来无限可能。
&esp;&esp;同学眼里都是期翼和光。
&esp;&esp;只有池聆在听到那句无限可能的时候愣怔。
&esp;&esp;真的有吗。
&esp;&esp;那为什么在那一个月中她看到了那么多毫无选择。
&esp;&esp;李爷爷住院后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esp;&esp;应潮明明考了六百多分但最基本的学费都是他的难题。
&esp;&esp;池聆想用自己的钱帮他,可她也没有家啊,她只能依附陈靳淮。
&esp;&esp;陈靳淮要利己的交换,他高高在上,故意恶劣的等她自投罗网,把之前的反抗和底线全部推翻。
&esp;&esp;让池聆有几个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esp;&esp;那陈靳淮是个坏人吗,似乎也不是。
&esp;&esp;她没有这个立场指责他,因为他是为数不多在意她的人了。
&esp;&esp;她知道的,如果没有陈靳淮这么多年她会多么孤单,所以池聆还是觉得陈靳淮是对她好的,只是他的好里带了几分不讲分寸和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esp;&esp;在那个夏天他问她,她说了好之后。
&esp;&esp;陈靳淮似乎更生气了,池聆不懂,她急忙拿着足够的钱去找应潮。
&esp;&esp;池聆更没有想到,应潮拒绝的那么坚定。
&esp;&esp;他不需要她帮助,绝不要她的钱。
&esp;&esp;“为什么啊,为什么,应潮你跟我为什么要计较这么多,我想帮你,你的事情我一定要帮。”
&esp;&esp;“小水,我知道你的好意,但这不是你的责任。”
&esp;&esp;池聆眼泪比声音先出现,她喉咙堵住颤着问,那你的耳朵呢,你敢说不是我的责任吗。
&esp;&esp;“不是。”应潮没有一丝的犹豫。
&esp;&esp;他说不是:“如果你是觉得是因为你,那我可以说肯定的告诉你你猜错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一次意外。”
&esp;&esp;“什么意外。”
&esp;&esp;他轻描淡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