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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桠壬的杀意一点都不遮掩,哪怕是黎淮都能看出他想干什么。
&esp;&esp;黎淮倾身,压低声音道:“他们好像想要动手。”
&esp;&esp;“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赢,还是跑吧。”
&esp;&esp;莫应尘也有此意,他并不想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浪费心力。
&esp;&esp;他微微颔首:“等会儿我一动手你就跑,别停留。”
&esp;&esp;“我自会追上你。”
&esp;&esp;黎淮朝他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然后赶紧用神识传唤小懒回来。
&esp;&esp;小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很聪明,在探出第一根枝条时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esp;&esp;没有任何犹豫,探出的枝条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然后直接变小成一根细细的藤蔓,再从黎淮的脚下钻出盘在了他脚腕上。
&esp;&esp;与此同时,周桠壬拔出了他腰上的佩剑,恶意满满的盯着两人,怂恿着同门道:“莫应尘残害同门,其罪当诛!掌门师尊心慈放了他一马,只是可怜我们朱师弟白白没了一条命。”
&esp;&esp;他说着像是当真为那位朱师弟感到愤恨不甘,红着眼眶继续道:“我们这些做师兄弟的,明明知道杀了朱师弟的凶手是谁,却都无动于衷不为他报仇雪恨,他日传出去,岂不是让旁人说我们没有同门之情,冷血淡漠?”
&esp;&esp;“再者他日祸及己身,同门袖手旁观,又何其悲哀?”
&esp;&esp;说到最后,他潸然泪下,好似将自己代入到了那位朱师弟,为朱师弟感到不值。
&esp;&esp;黎淮看着周桠壬表演,叹为观止。
&esp;&esp;如果不是他看过原文,知道那个朱师弟就是周桠壬一剑捅死再嫁祸给莫应尘的,他都要被对方说动了。
&esp;&esp;再反观那些玄灵宗弟子,原本忌惮着莫应尘的实力不敢动手,可听了周桠壬一番肺腑之言后,一个个被触动了心神,再看向莫应尘两人时,眼底只剩下无尽杀意。
&esp;&esp;有人站了出来,举着长剑大声高喊:“今日必要杀了莫应尘,以告朱师弟在天之灵!”
&esp;&esp;其余人纷纷附和:“杀!”
&esp;&esp;周桠壬下颌抬起,像胜利者俯视败者一般,轻蔑的笑了笑。
&esp;&esp;他用口型说了一句:“今日我倒要看你还怎么跑!”
&esp;&esp;他自以为掌控全场,可落到莫应尘的眼里就像是让人贻笑大方的跳梁小丑。
&esp;&esp;他撇了黎淮一眼,黎淮立马接收到了信号,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esp;&esp;一河之隔,双方剑拔弩张。
&esp;&esp;周桠壬长剑一挥:“杀了他们!”
&esp;&esp;玄灵宗弟子周身灵力暴涨,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紧接着便迅速分散开,最终形成一个对应十二星宿的阵法站位,每个人身后张开一个金色的法阵阵环。
&esp;&esp;众人齐声高喊:“阵起!”
&esp;&esp;十二道金光冲天暴起,化作万千金丝,每一根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esp;&esp;与此同时,罡风凭空而起,吹得衣袍猎猎青丝狂舞,有形无色的风刃凝聚成型,所碰之物皆被切割撕碎为粉末。
&esp;&esp;不过瞬息,罡风的范围就扩大到了河岸的这一边,距离两人不过数米。
&esp;&esp;金光丝线如疾风骤雨,夹杂在狂风之中,相辅相成却又互不影响。
&esp;&esp;罡风利刃迅猛,金丝绵密,皆是不留余地的杀招。
&esp;&esp;“走!”
&esp;&esp;莫应尘刚开口,黎淮转头就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esp;&esp;莫应尘同时催动三张雷符,在罡风将近时,成百上千道雷霆从天而降。
&esp;&esp;金丝和风刃气势汹汹,但到底不如雷霆之力霸道蛮横,转瞬就被消耗殆尽。
&esp;&esp;莫应尘甩出几张爆破符,鸾雀炽翎从他发冠上飞出,落到他脚边时正好变大,他脚尖一点,身轻如燕的落到翎羽上,咻一下就没了影。
&esp;&esp;离开时,没忘了用灵力触手将那只已经烤好的乳猪抓了过来,然后用保温的特殊纸张将其包裹了起来,塞进了储物戒中。
&esp;&esp;而那几张爆破符飞到一半就被几道灵力击中,符箓碎裂功效却没有因此消失,爆破的威力将周围的空气炸得变了形,河水竖起水幕屏障,正正好为莫应尘逃走争取了时间。
&esp;&esp;周桠壬脸色阴郁,咬牙切齿的说:“追!别让他们跑了!”
&esp;&esp;另一边,莫应尘没多久就追上了黎淮。
&esp;&esp;鸾雀炽翎飞到黎淮身旁,莫应尘伸手一提,就将黎淮整个人提溜了上来。
&esp;&esp;两人都来不及说一句话,身后的追兵已至。
&esp;&esp;“莫应尘,我劝你不要冥顽不灵。”
&esp;&esp;“你若是肯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esp;&esp;身后传来周桠壬叫嚣的声音,黎淮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转头朝他比了个中指。
&esp;&esp;黎淮当了这么多年的乖乖仔,还是第一次有人能逼得他爆粗。
&esp;&esp;虽然这个手势很不文明,但送给周桠壬这种不要脸的阴险小人,那是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