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无语地撑了撑额角,替自己解释,“没有卖萌,我的脚边飞来了一只麻雀,我在和它说话。”
“那这只麻雀有没有告诉你,我特别想你,还想让它帮忙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门口的水泥台阶真的挺凉的,我屁股都快冻掉了。”
7月,暑气正旺的时候,哪怕坐在冰砖上恐怕都冻不掉屁股,大少爷总是胡说八道。
“……”祁厌淡淡地说,“麻雀说你很烦。”
“骗人,麻雀明明说我很爱你。祁厌我很爱你,很爱你!”电话那头的青年轻声笑起来,一声比一声喊得响亮,“我爱你!我爱你祁厌!我特别特别爱你!”
傻子。
疯子。
祁厌又无语又好笑:“行了,别疯。”
乐锦羡也跟着又笑起来,两个人隔着电话,就那么莫名地笑了一通。这是他们经常会干的事情。
“祁厌。”笑着笑着,乐锦羡忽然停了下来。
“嗯?”
“你真的在旅游吗?”
“嗯。”
“什么时候出门的啊,怎么都不告诉我。”
“昨天。”
电话那头默了默。一会儿后,乐锦羡轻松地说:“那手机、钱包、行李箱……这些都要拿好,千万别被偷了,不要随随便便去书店求助,看到好看的人也离他们远点,好看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有事就找警察叔叔,让叔叔联系我,我会马上来接你回家的……”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书店,祁厌倦懒地打了个哈欠,好笑道:“是谁说好看的人一定面善?”
“是谁胡说八道,翠果,撕烂他的嘴!”大少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严肃。祁厌气笑了,“德性。”
乐锦羡装作听不懂地傻笑。
“反正一定不要去书店。”
“最重要的是要早点回来。”
书店门口一个很醒目的红色行李箱,大少爷今天又穿了条背带裤,背对着蹲在旁边的空地上,一只手里似乎拿了根树枝,正在圈圈画画。
“书店右拐八百米有家旅馆,再往前彩虹路上也有一家。”祁厌故意说。
“我知道。”乐锦羡闷闷地说。
这倒是,大少爷虽然只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却成功和街坊邻舍打成一片,对三花路的熟悉程度可能远胜于他。
“我不住旅馆,就让我睡桥洞、睡长椅好了,反正我就是颗可怜的、没人要的小白菜罢了,小祁哥哥都不心疼我。”
又一只麻雀飞掠下来,和原先的那只小胖球挨在一块儿,两只小鸟儿友好地碰了碰头,相互依偎着替对方梳理羽毛,一派亲密的模样。
小白菜已经好一会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