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乐锦羡倒是不瞪他了,却开始满屋子走来走去,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双手抱着脑袋,将今天刚做的型抓成了鸡窝,时不时地开水壶似的鸣叫一阵。
祁厌简直一头雾水:“突然抽什么疯呢。”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乐锦羡看起来更崩溃了,他蹭蹭蹭冲到祁厌跟前,像是想说什么,又蹭蹭蹭跑远了,双手撑着墙壁,脑袋一下一下往上面撞。
“……?”到底在搞什么鬼,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祁厌信步走过去,在乐锦羡又要往墙上撞得时候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把人从墙上撕了下来:“做什么,好好说话。”
刚刚还一副没脸见他的模样的人,顺势搂紧他的腰,整个人熟练地挂在他身上,垂着眼睛,闷声闷气地试探:“祁厌,你刚刚说……我继承哪个家业?”
大少爷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鲜少有心虚成这样的时候,祁厌心里觉得好笑。
他慢悠悠挠着乐锦羡的下巴,眼底漫开淡淡的笑意:“才应过来吗,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些,太子爷?”
一开始,乐锦羡还是心虚到不行,视线压根不敢和他的对上,只时不时地他一眼、再一眼。
这模样真是看多少次都觉得可爱,祁厌情不自禁地往他那双快变成斜眼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乐锦羡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整个人就红透了,习惯性地憋着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吐出来,只是难以置信地盯着祁厌。
但在祁厌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给憋死的时候,他忽然就亲了上来,冒冒失失的,牙齿撞在祁厌的嘴唇上,有点儿疼。
狗崽子自己也哼哼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来,用很大的力气抱着祁厌的脖子,了狠似的啃咬他。
“你不会因为这样就很讨厌我的,对吧?”
他实在是紧张,短短一句话吞咽了好几下喉咙,祁厌知道他在怕什么。
“不会。”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不是撷月的问题,我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就恨撷月,更不会迁怒你。”
这番话他说得很平静,可是他越理智,乐锦羡就越心疼,这个人真的太好了,好到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表达心里的喜欢。
只能顺着心底翻涌的本能,在颈侧那颗小痣上轻轻啃咬,牙齿慢慢摩挲着的皮肉,很久才舍得松开。
可刚分开片刻,心底那股占有欲便再次作祟,像是满心不甘,他又衔住那颗小痣,分开、啃咬,再分开、再啃咬,一遍又一遍反复,没完没了的。
祁厌感觉自己的脖子又被在当鸭脖啃,再被嗦下去,他的脖子明天就没法看了。
“别啃了,还没完了是吧?”他抵住乐锦羡的脑袋,强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乐锦羡傻乎乎地划拉着四肢,还想扑上来。“少年,不要得寸进尺,贪心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那就等到了那天再说,现在我只想要眼前能抓住的这些。”乐锦羡负气般说。他抱住祁厌的手,“祁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在你把牛皮癣小广告贴满整间书店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刚刚确定。”
乐锦羡:“……”
“这只是个很小型的比赛,知道的人很少,奖金也很少,今年却突然暴增那么多,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乐锦羡:“…………”
原本他是想以撷月的名义办一个比赛的,但那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他等不及,最后改变策略,决定先从网上找一个出来。
但要找一个时间匹配得上,质量还高的比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翻遍全网好不容易才筛选出这一个。
哪知道祁厌竟然就恰好知道。
“没有给你开后门。”怕祁厌误会,他解释说。
“我知道。你就是对我有盲目的自信,变着法子的想送我一笔钱。”
“那不是应该的吗,我的钱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