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剑气能从百里外的天枢城降下,太离谱了吧?
褚怀珠没见过这种场景,不过她还是夺过虞九幽的刀,指着那道剑气:“护犊子是吗?巧了,我也是。”
她的刀在凶兽嘴里炸裂了,只好用别人的。
那股寒霜之气悄悄蔓延,刀尖上凝起了霜花。
剑气后隐藏的一缕意识在打探自己!
“离我远点!”
喝罢飞快地挽起刀花,野兽一样闪到天枢城大师姐背后。
“铮”的一声,黑黝黝的刀架在了大师姐脖子上。
“执律师叔救我,他们强抢秘宝!”
褚怀珠贴着她的耳朵冷笑:“以为有长辈在,就能信口雌黄了?”
“你是师叔是吗?你们弟子说我们强抢,可是她们身上一点凶兽的血气都没有。你觉得,没有参与围杀的人,有资格拿走秘宝吗?”
她像玩杂耍一样摆弄着刀子,惊险地在大师姐雪白的脖子边游走:
“哦,对了。如果我不喜欢师叔的答案,握刀的手可能会滑哦。”
万仙盟众人早已被剑意压得不能抬头,可是褚怀珠玩刀子的模样还是震撼了他们。
这疯狂邪魅的样子,和主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冰冷的剑气没有愤怒,只是变得更有压迫感:“放肆,谁敢伤害天枢城弟子!”
冷喝声里,寒气暴涨,像雪墙兜头砸来。
“你不许碰她!”褚怀璧一声暴喝,血色长鞭抽向那道剑气。
可是鞭子出古怪的声音,寒霜爬上鞭子,硬是冻结了弟弟的兵器。
冰霜凝成实体,一道道划过褚怀珠耳畔,密集得像是一阵针雨!
扑簌簌地,细碎的黑飘落。
那是警告!
如果不听,就不是断头这点程度了。
褚怀珠冷笑一声,任由霜针刺痛面颊,然后提着早已吓傻的大师姐,把她当盾牌挡在身前。
“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呀!我可以死,但是你天枢城的弟子,绝对比我先死!”
剑气猛收。
可见横的也怕不要命的!
冰霜声音毫无情绪波动,好像电光火石的交手没有生一样。
“同闯秘境,应当协商分配战利品。颜师侄,你们是否谈妥?”
颜若蘅支吾道:“当时情况紧急,师侄只想着宝物不要被波及毁坏,来不及和他人商议……”
剑气背后的人沉声:“那么,按规矩办。”
按规矩?那自然是多劳者多得。
颜若蘅死死地攥着储物戒指。
褚怀璧一向都会把最好的给她,天枢城的女弟子都习惯了的。
忽然要公平分配,她们反而觉得吃亏。
大师姐感到脖子吃痛,之前的不可一世全无,只有惊叫扭曲:“师叔、师妹,她来真的!”
“这位仙女姐姐,不会不在意你师姐的生死了吧?”
如果弃同伴不顾,那就别说什么女帝了。
颜若蘅深深低头,掩藏脸上的表情。
那秘宝还没有看清是什么呢,怎么就能交出去?
可是,人人都说,剑气背后的那人是天枢城下一代宗主,这个时候开罪他没有好处。
她垂下浓密的眼睫,从戒指里将宝物取出,给了褚怀珠。
哼,还算公道。
她收了刀,任由大师姐昏厥。
颜若蘅跪下:“是弟子行事鲁莽,甘受师叔责罚。只是请放过其余姐妹,她们只是奉我号令。”
颜若蘅身后的几个弟子有的感激她承担责任,有的气鼓鼓地看着褚怀珠。
褚怀珠忽略一切目光,只是伸手:“还有护魂镜!不会觉得我忘了吧?”
颜若蘅脸色别扭,从戒指里又拿出一块黯淡的铜镜,上面明晃晃的一道裂痕。
褚怀珠死死盯着颜若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