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重罪潜逃
头痛欲裂,视线不清。
水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口鼻,连带着呼吸都好似停滞,喉咙噎着些什么,想要吐出,可一张嘴就只有血不断溢出,呛的从鼻子倒灌,难受痛苦。
偏林房屋内,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念洄昏昏沉沉躺在榻上,胸前的伤口在换药时不断渗出血迹,浸透了层层纱布,又顺着衣料往下洇开,在榻沿晕开刺目的暗红。
请来的郎中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换药包扎,可无论如何按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药粉撒上去,转眼间连带着药粉也被染红,急的他几乎要握不住药钳,颤声回话:
“公子……伤的太深,小人…小人实在止不住血啊。”
“这只能请药师缝合,需要使用针线缝合…小人只是一个民间郎中,实在没有这种医术…”
话音刚落,纪廷渊眼神暗下,根本不容对方再多说一次,反手抽出佩剑,寒光一闪利落刺穿郎中胸膛。
鲜血喷溅在地面,郎中连惨叫都未曾出,便软软倒下去。
这几日一直在赶路,每到一个地方就请郎中来换药,他们现在是携兵潜逃,从一开始就没有独当一面的医师跟随能将伤口包扎好,就只能请郎中草包扎,不及时处理换药、包扎,听闻有损伤者的心脉。
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一箭准准刺中心脏,正中要害却还能坚持到现在。
路上所遇的郎中每个都说不可能活,就连他也没想到刺中心脏还有呼吸,换做旁人早就当场死亡。
那天所见的神奇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猜测被伤中要害还有呼吸,定是跟念洄的身份有关。
就像民间话本故事所传说的那样,神仙和妖怪都有不死之身,他们不会被人类轻易杀死。
纪廷渊看着倒下的郎中,抬剑只觉心中不悦,刚要落下。
“殿下!”
其中一跟随的士兵统领上前阻拦,但也晚来一步,看着那倒下的尸体,叹息,“咱们不出一日就要抵达南国,只要到达了南国就有医师,不要再寻郎中,太容易打草惊蛇。”
“眼下燕国一直在派兵找寻我们,这太冒险了。”
闻言,纪廷渊握紧手中的剑,盯着床上面如白纸的念洄,声音冷的像淬了冰:“止不了血,就算不出一日又如何。”
“再去寻,把城内所有的名医药师全都给我抓来。”
“殿下这”
“快去!”
士兵统领没办法,只能去城中再去请郎中,以他们现在的处境,只能请民间的药铺郎中了。
纪廷渊视线从尸体转移到床上,不出一日听起来时间并不长,换做他们都可以拖时间,可念洄不行。
曾与楚真聿并肩作战商讨敌情时,他们只知自己借了周围小国的兵力,却不知他还有个南国做垫底,遥远的南国距离药谷近,那里的小国皇帝更是曾与他见过一面,是旧识。
这次返回,他准备停歇休战,之后再做打算。
何况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得到,这次不仅给燕国带来重创,病疫也在持续散,萧寒深身受重伤,他还带出得到了念洄。
萧寒深不是珍重念洄吗?
那就好好尝尝爱人被夺走的滋味。
胸膛的大片红色触目惊心,纪廷渊扔下剑,坐在床边,伸手拿起干净的绸布,与湿巾去擦拭止血,他现在不担心自己,就担心念洄抗不过去。
他的病疫在营中吃了其他保命药丸抑制,还不至于还热难受,看着和正常人无异,轻微被抑制住,等到达药谷寻得神医便能彻底根治。
“念洄,皇兄并不想波及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