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簪子只有我能做。”
上次摔坏的白玉簪子他当时拿在手里就记住了模样,也只记得模样,根本不知道如何用嘴向别人诉说。
怕变不好,怕变出来的不一样。
亲手做簪子好难。
第87章自戕
寝殿内的烛火燃烧殆尽,室内残留的桃花香越来越淡,空气里混着浓重的血腥味道,血液在冰冷的金砖上蔓延,周遭的一切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萧寒深侧身搂着怀里的人,搭在床边的那只手被血浸透,黏腻的血液刺鼻。
男人手里虚虚抓着染血的匕,刀面锋利,在手腕血脉的地方划下,割下已有不短的时间,除了流血之外他感觉不到一丁点痛苦,唯一清晰难以忍受的痛意来于心脏。
新血上涌,顺着腕骨蜿蜒而落,滴落在金砖晕开一片小血泊。
“阿洄……”萧寒深喃喃自语,用干净的手搂着怀里的人,低头就能亲到念洄的顶。
十五日到现在他都没有合上眼休息,整个人眼下乌黑,面色苍白憔悴不敢休息,也不想休息,生怕错过一点,守到十六日再到天亮,人却依旧没有醒,身躯逐渐僵硬怎么都捂不热。
萧寒深想以自杀方式解决痛苦的来源。
过了十五日不醒,那大概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前半生他为了仇恨而活,后半生就想要个念洄怎么会如此之难。
他不要生活在没有念洄的世界里。
眼皮沉重,搂着怀里的人困倦上涌,是困意还是濒死前的嗜睡他分不清,闭上眼,侧头深深埋进念洄颈侧,像依恋难舍人的小狗,贪恋最后的温存与执念。
天冷雨落,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的毫无征兆,打湿了青石地板与石头缝中的枯草,很快就要过秋临冬。
鎏金铜环撞在朱红门框上,殿门被撞开出刺耳的声响,几秒身穿官袍的太医匆匆在官道上快步前行,惊飞了屋檐下躲雨的抖翅的寒雀。
寝宫内不断有热水进出,宫女们更为惊慌,最先想换蜡的宫女见天即将黑却也不见新帝出来,她怕新帝醒来漆黑难见物震怒,偷摸进去换殿外的烛火。
怪异的血腥味道让她敏锐的嗅到,小心靠近屏风,便吓得连滚带爬出寝宫,嘴里嘶喊着:“来人啊!来人!陛下他为情自戕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提着药箱,衣袍被风掀起,急促的一个个踏入寝殿。
贺五在一边惊慌手捂着主子的手腕止血,怒吼着:“度快点!!”
殿内的地龙烧的正旺,氤氲的热气中,血腥味道与点燃的龙涎香混在一起,呛的人胸口闷。
李太医急忙提着药箱上前,跪在天子身边,当止血的白纱布被拿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淌着血,下手之狠似是伤到筋骨,血早已染红了锦被,晕开暗沉的色块。
天子紧闭着眼昏迷不醒,侧身躺着,身上还盖着锦被,在怀里中似乎还有一人,被盖的严实,虽看不见面容,但也能猜得出来是新帝捧在手心里的皇后。
太医们忙忙碌碌为人止血,掏出了细针缝合,虽只有一处伤痕,但也深伤筋脉,怕是好了后也需要时间恢复,不可再重用这只左手。
在检查缝合伤口期间,小何和贺五两人合力将萧寒深怀里的人带出来,随后惊讶的现人身体冰冷僵硬。
上次的十五日,人也是这般失去呼吸倒在冷宫里,怎么眼下又出现了这种症状。
十五日主子吩咐当天闭门不出,可今日已经十六日了,为何那恶毒皇子没有像之前一样醒来,反而是他们主子做出了自杀行为,为情自戕。
太医心惊胆战的为人诊治,在分开两个人期间,其中好几个太医看到了闭眼昏迷不醒的皇后。
身为太医,哪怕不去看呼吸与脉搏,只凭苍白的脸,和明显僵硬的身体便能看出来,那分明是死人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