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来就是阿洄的狗。”
“你听话吗?”念洄问他。
“听话。”
“听话,那就让开。”
“……”萧寒深知道他所说的含义,将他的脚放下,站起身来真就乖乖退到了一边。
挡在面前的大山走之后,念洄坐在龙椅上才有机会去看大厅的布局,他居高临下才觉这个位置是真的俯瞰全局,位置绝佳。
念洄穿上鞋慢慢站起了身,连同披风斗篷整理好围在身上,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狗的表情,对视的那一刻,看见了萧寒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薄唇微张。
“无论朕给什么,阿洄都不愿意留下是吗?”
“是,谁稀罕你的皇位。”念洄真就承认了,紧盯着男人的眼睛,腔调里更是淬了毒,很轻易就能吐出羞辱人的字眼,“贱骨头,果然狗做了皇帝还是狗,永远都改变不了犯贱的本质。”
“我喜欢听话的小狗,你要是听话,就别拦我。”
念洄看到了大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宫女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要从紫宸殿正门跑出去,狗东西要是不追,他或许还能跑一次。
要是真能跑出去,他不会再骑快马逃跑。
他走了一步,扭头见萧寒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人无动于衷,念洄几乎是忍着不适就往外跑,没有回头,鞋底踩过大殿内的金砖地面,出细微刺耳的声响,凌乱的脚步声在大殿内无限放大。
念洄只听到了自己凌乱的脚步声和心跳,始终没听到后面的声音,只是感觉到了有一道灼人的视线,沉重的让他每一步都跑的更加仓皇。
站在原地的萧寒深静静看着他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半分要追的意思,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抓紧,用力到指节泛白。
皇位给了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就想离开他。
做狠了会趴在床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但当缓口气有了力气后还是会使用那双腿往外跑。
念洄跑到了大殿门口,用力打开那扇门,身上穿着纯白衣袍围着披风斗篷,本该外面还要穿一层萧寒深为他准备的新衣袍,只是似乎还没来得及穿。
夜晚的冷风从外面飘进来,吹动念洄额前凌乱的丝,刚跑出两步,脚步却猛的顿住。
念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
紫宸殿外,以及门外的殿前石阶上,文武百官身穿官服,按照拼接整齐排列,不远处士兵举着篝火照明,乌压压一片跪倒延伸到远处的宫阙。
再仔细看,他竟然在前排不远处看到了被士兵强行按在地上叩拜帝王的纪枫与楚真聿,其中还有逃跑被抓回的沈允溪,那一排被士兵强行压制跪着的全是熟人。
“阿兄,阿呃!”
纪枫未说出的话被士兵猛的按在地上给堵住,更厉声呵斥告诉他,“这位是我大燕的皇后!!”
念洄瞪大眼,衣衫和丝在冷风中被吹的凌乱,仿佛连呼吸都凝固了,他震惊的往后退,却稳稳退到萧寒深怀里。
萧寒深站在他身后,伸手为他整理身上的披风,狐狸毛能很好的防风。
晚风拂过,他俯身在念洄耳边轻语。
“朕替阿洄选了。”
来的路上应该走的是后殿,后殿一个人都没有,不然他定会听见夜晚中前殿正门旗帜被风吹动的呼啦声。
还没给他穿上的衣袍,或许就是喜服和龙袍二选一,不管是选皇位还是皇后,他都走不了。
念洄呆滞在原地,根本不知该从哪里救赎这条疯狗。
非要留在皇宫中和他在一起,再有个孩子叫救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