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圈几乎看不出来的戒痕,被停车场昏暗的光线淹没了大半。
“不要打扰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吹出暖风,在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去南边。”傅之隅忽然说。
助理的手已经搭上了转向灯拨杆,听到这句话,手指停在拨杆上,愣了一下。
往南边的那条路他开过很多次,从市区出,过绕城高,再走一段两旁栽着梧桐的旧省道,尽头是一片修了没几年的疗养区。
陆方幼转院过去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
“是、是要去看小陆总吗?”
“对。”
助理没有再多问,他打了转向灯,车子从车位里退出来,轮胎在地坪上碾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响。
尾灯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弧,拐过水泥柱,消失在出口坡道尽头。
作者有话说:
重金悬赏章节名(没有真的重金)(没有在悬赏)(也没有章节名)
第54章一步之遥
夜里不知什么时候落了点小雪,地上湿漉漉的,梧桐叶子粘在柏油路面上,叶脉里嵌着细碎的水光。
新港那边的事不能再拖了。周秉成被他一拳打翻之后安静了几天,但林昱早上来的消息说,姓刘的开始往外转移资产,动作很快。
走法律程序需要证据链,陆方幼是当年那条线上唯一的幸存者。如果他能认出其中任何一张脸,哪怕只是一个名字,就可以把周秉成和当年的案子钉在一起。
上回来看陆方幼还是去新港之前,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从轮椅挪到藤椅上坐半个钟头了。
助理从后备箱拎出两盒补品,傅之隅下了车接过,自己提了走进大门。
陆方幼住在三楼尽头那间房。
门半掩着,护工正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了的粥碗,看见傅之隅,侧身让到一边,笑着朝屋里努了努嘴。
傅之隅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进来。”陆方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他坐在靠窗的那把藤椅上,腿上搭着一条驼色毛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整,他的脸上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头剪短了,脚修得齐整。
“怎么突然过来了?”陆方幼转过轮椅看他。
“顺路过来。”傅之隅把补品搁在矮柜上,在旁边那把木头椅子上坐下来。椅面硬,他往后面靠了靠,肩胛骨抵着椅背。
“梁书怎么样。”陆方幼问。
“我问了几个专家,这几天是关键期……结果不是很乐观。”
陆方幼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毛毯边缘搓了搓。窗外有鸟叫,两只麻雀落在树枝上,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又扑棱棱飞走了。
“之隅,”他开口,语气有些迟疑,“你上回消息问我的事,我又想了很久。你问我还记不记得当时带我走的人里面有没有你说的那几个人周秉成,孙建业,还有那个姓刘的。”他停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实在是想不起来,抱歉。”
“一点印象都没有?”傅之隅问。
陆方幼摇摇头,“那几年的事,在我脑子里全是碎的。”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毛毯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