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犹豫,常玖安埋头往前游去,片刻将最后一段距离给拉平了。
此刻,常玖安是站在在中间宽两头窄的怪茧前观摩着。
怪茧看上去不算大,约莫只有半米多高的样子,顶上还生着绿色的尖芽,尖芽看样子应该是从茧体内部破壁而出的,看上去很是稀松平常。
只是常玖安已经有了肌肉记忆般的警觉,他看着面前这带着勃勃生机的嫩绿尖芽,又看了看周围,在这一片死气沉沉的诡异水域中,这嫩绿尖芽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尤其是一路下潜,期间他是连条鱼,连只虫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那么这带着勃勃生机的嫩绿尖芽出现的岂不是很突兀?
就像是开在贫瘠之地的娇艳花朵一样,要么带刺,要么有毒,而常久安则是更倾向后者。
在这被灵异侵染的死寂水底,怎么会生出植株呢?而且这植株还长在封着厉鬼的茧里,甚至说这植株嫩芽看上去就像是莲叶的那种。
九分甚至是十分的不对劲,常玖安摸了摸下巴,他围着这怪茧开始缓慢游了起来,眼睛则是仔细地在这茧体上扫视着。
而此时,周遭的那些被深绿色须茎隔段相连着的怪茧都在以一种轻微的幅度振动着,像是感应到母虫有危险的子体一般。
对此,还在围着怪茧转的常玖安则是选择性地忽视,前面经历的诡异和凶险太多了,他不想适应也要适应,甚至于是说——脱敏。
可绕着这最中间的怪茧转了好几圈,常玖安都是没有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怪茧底下被粗壮根茎连着的莲藕也是普普通通,没什么异常。
期间他也尝试过呼唤兜帽男,可在频闪状态下的水晶球像是陷入了某种隔绝状态一样,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得不到回应。
不过常玖安也不恼,这不是他想不想快的问题,有的时候一些事情它就是努力也解决不了的,就像是鬣狗努力也变不成羚羊,鱼再努力不会变成自行车一样。
况且他又没有透视眼,看不清这怪茧里的情况,而且就算是有,他能够看清怪茧里的情况,大概率也是没用。
因为他没见过那只鬼,就更不要说这只鬼的规律,状态和特征了。
那诡异泥塑在放债鬼借契上给予的记忆中告诉他的实在有限,只告诉了他水缸里有兜帽男曾经废大力气都没有驾驭的鬼,现在可能沉寂了,让他去驾驭。
就这么几句话,如果硬要说还有的途径收集过来的信息,那估计就是前面兜帽男所说的像临终遗言一样的话了。
下潜,寻找人什么什么东西。
这他哪里能弄得明白。
不过话虽如此,常玖安现在内心其实是有些笃定的,笃定这怪茧里封着的就是他所求的那只厉鬼,而依据就是这水晶球上出现的反常现象,前面从未有过的反常现象,就份量足矣了。
“咳咳~~~咳~~~”
“啊…呃呕————”
就在常玖安还在摸着下巴思索时,一阵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的恶心动静是从水晶球内突兀响起。
常玖安顿时大喜,兜帽男要苏醒过来了么?
看来有戏!
“小子!咳咳~~~,是不是到了那只鬼附近了?”紧接着布满裂缝的水晶球里就是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来。
“应该是。”常玖安此时是把头靠近那水晶球压低着嗓子道,处在这样的一片未知环境里,谨慎是必要的习惯。
“小子!我来帮你驾驭这只鬼。”
“咳咳~~呕——
你好好配合我就行。”水晶球里的兜帽男此时是豪迈地说道,就是那突兀的咳嗽呕吐声音让这话味道有些变了。
”嗯!谢谢啦。”常玖安一边谢道,一边心里祈祷兜帽男不要帮到一半就暴毙了,他还是很想活的。
“没什么!能够在我临死前看到有后人驾驭这只鬼重新活下去——
咳咳咳。。。。。。
咳咳。。。。
我也是能瞑目了。”接着水晶球里的兜帽男是断断续续道,颇有一番舍我其谁的老前辈模样。
“那我需要做什么?”一边回应道,常玖安是一边转头看着周遭这一片大小各异,还在微微振动的怪茧。
“没事,你只需要把我的意识容器贴近那绿茧表面就行。”兜帽男是难得没有中断地说完这一整句话。
“就这么简单吗?”常玖安表情略显疑惑,这和他所想的驾驭过程的复杂凶险明显是有些出入的。
“对的,后面还要做什么我还会和你说的,咳咳咳~~咳~呕————”这话一说完兜帽男就是咳的更严重了,仿佛刚才的利索只是强忍不适一样。
“好,那我现在开始行动了。”见状常玖安不敢再拖下去了,他立马就是把这布满裂缝水晶球向着那怪茧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