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玖安加快步伐,走在宫灯照亮的昏暗过道中,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返程的路是变长了,往四下看,更远处的深沉黑暗中不知是隐匿着什么东西,让人感到惴惴不安。
可忽然间,常玖安是又听到了先前那个熟悉哭声,那个尖细,诡异,却又格外的绵长的幽怨哭声。
只不过这次哭声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让根本分辨不出来声音到底来自于什么方位,仿佛是整座陵寝都在哭泣一般。
但常玖安没有过多在意,愣了片刻他便继续加快步伐往前走,他现在的要任务就是和兜帽男汇合。
可还没走几步,常玖安就是停住了。
一扇老旧的雕花木屏风是突兀地出现在了昏暗的过道中间,木屏风大小刚好,就这样正对着常玖安,把前方本就本就只有一米多宽的光路给堵得一丝不剩。
就像是一堵厚实的墙一般,把常玖安的一切生路都给堵绝。
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雕花木屏风延伸到黑暗里的边沿,常玖安是不敢贸然行动了,他也想过绕道而行,可他越是靠近这木屏风,那幽怨的哭声就是越大,连带着是周遭环境里的阴冷也更甚。
定睛往这雕花木屏风上看去,落满灰尘的雕花木屏风上是还挂着一幅看上去年代久远的绣画,绣画泛黄,灰败。
而绣画之上则正是一个泫然欲泣的宫妃,宫妃也是穿着粉色衣服,和之前他们刚进来时在门口拐角看到的鬼身上的一样,只是这宫妃明显是要年轻得多,说是十二三岁的少女幼女都不为过。
只是不知是不是常玖安的错觉,明明绣画上的宫妃是捂着脸泫然欲泣,但他却是感觉是有诡异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不仅是绣画上的宫妃,还有那雕花木屏风上的孔洞。
把视线从绣画上挪开,常玖安往那木屏风上疑似是被烧出来的孔洞里看去。
透过这些最大足有指头大的孔洞,常玖安是感觉每一个孔洞里都有一道诡异的眼神正在向他这边窥视而来,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错觉,还是说那短短的木屏风后当真的存在那么多鬼。
紧接着常玖安又是拿出黄金怀表看了一眼,分针已经是指到六,时间所剩无几,要立马抉择了,不然走不到兜帽男那里自己就要暴毙了。
立马常玖安就是有了决断,紧接着他就是走到那雕花木屏风前直接上手想要将其给挪开了。
然而任凭常玖安如何用力,这雕花木屏风都是在原地纹丝不动着,沉得简直就像是一堵厚实的墙。
不是力量不够的缘故,是这木屏风上的灵异,毕竟常玖安现在的力量就连砖石都可以像鸡蛋一样轻易捏碎。
常玖安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他决定动用灵异力量了。
先是把那张兜帽男给的身份证拆开放在衣服的胸前口袋里,紧接着就是叫醒鬼的灵异力量开始动。
而后就是木屏风绣画上的宫妃开始以更夸张的动作哭泣了起来,像是想要从那绣画之中脱离一样,伴随而来的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哭泣声更大了。
哭丧的灵异现象在扩大,甚至就连周围提供光亮的宫灯都是受到了影响,开始有些明灭的迹象了。
忽然间,常玖安一直上手的木屏风是被他给小幅度推动了一下,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常玖安是如法炮制,伴随着诡异的哭泣声越来越大,绣画上的宫妃此时已经是站起身来了。
而那雕花木屏风也已经是被常玖安推到倾斜到能供一人堪堪经过了。
但此刻的常玖安却是犹豫了,因为他感觉这木屏风之后的是真的有厉鬼藏匿于其中。
可他已经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他是有了个解法。
伴随着人鬼交替状态下的常久安是将叫醒鬼的灵异力量挥到极致,他是猛得用力朝这倾斜的木屏风推去,后者是随之倾倒了下去,但木屏风却在半空中呈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倒伏状态。
木屏风被推倒了,但却没有被完全推倒,像是斜着立起的可乐易拉罐一般,并且还在缓慢地正立起来。
而此时的常玖安则是借着木屏风从倒伏状态恢复的时间间隙,直接从木屏风旁边掠过。
远离木屏风后,那诡异的哭泣声此刻竟又有了新的变化,哭声在改变位置,从四面八方变成只从常玖安身后传来。
至此,常玖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