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一夜之间变凉的
姜米早上推门出来的时候,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干冽的寒意,院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她拢了拢身上的旧衣裳,哈出一口白气
秋天来得快,冬天也快了
灶房里大牛已经生好了火,锅里煮着稀粥,热气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在晨光中袅袅升腾
二虎蹲在灶前添柴,三狗还缩在被窝里没动静,四丫却已经穿好衣服坐在门槛上,抱着那块木板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姜米走过去看了一眼,是昨天教的几个字,写得还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每一笔都用了心
“冷不冷“
四丫摇了摇头,但缩着的小肩膀出卖了她
姜米伸手摸了摸她的后颈,冰凉
“穿太少了“
“不冷“
“我说冷就冷,进屋加件衣裳“
四丫犹豫了一下,乖乖起身进去了
姜米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笔账
去年冬天这几个孩子是怎么过来的,原身留下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多少画面,大概是太苦了,连记都不愿意记
但她还记得刚穿越过来时看到四丫那双冻得通红的手,还有三狗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袖口短了一截的破袄子
今年不能再这样过了
早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热粥和一碟咸菜,虽然依旧简单,但比起几个月前已经好得多
三狗啃着饼子含含糊糊地问
“娘,今天去镇上吗“
“去“
“那我能不能去“
“你去干什么“
“帮你卖东西“
“你昨天还说想睡觉“
“今天起得早就想去“
姜米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吃过饭后她让二虎把最近几天的收入算一遍
二虎立刻拿出他那块木板,认真翻了翻
“娘,卤味加上卤菜和猪油,这几天平均每天能赚一百三四十文左右,扣掉买料和给张二娘的工钱,每天净落大概九十文上下“
他说得又快又清楚,显然已经习惯了每天记账的节奏
姜米点点头
“攒了多少了“
二虎低头又算了算
“加上之前剩下的,家里现在有七百多文“
这个数字让几个孩子都安静了一下
三狗甚至忘了嚼嘴里的饼子,呆呆地看着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