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震一下。
姜二郎手里攥着砍刀,劈柴似的剁着眼前的骨头,可那双眼睛却像黏在了隔壁摊子上一样。他瞅着那一个个铜板在空中划出弧度,“叮当”一声脆响落入姜米的布兜里,只觉得胸口一阵闷。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人把白送都嫌占地方的下水卖出抢手货的架势。
到最后。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猪下水啊!
那可是猪下水!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
上午的肉市渐渐热闹起来。
老刘几个人也没急着走。
干脆站在摊子旁边聊天。
一边聊。
一边吃刚买的肉。
香味不断往外飘。
吸引了不少目光。
“吃什么呢?”
“卤肉。”
“哪儿买的?”
“这儿。”
“好吃吗?”
“你闻闻不就知道了。”
正午的太阳有些毒辣,但卤肉摊子前却热闹非凡。那口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的卤汁,在高温下将香气激到了极致,丝丝缕缕地顺着长街飘散开来。过往的挑夫、行脚商,甚至是牵着孩子的妇人,闻到这股勾人的味道,都不由自主地驻足张望。
类似的对话。
不断出现。
一个时辰下来。
又卖出去好几份。
有买两文的。
有买三文的。
最多的一个买了八文。
说是家里来客人。
想买点尝尝鲜。
李大牛负责帮忙装肉。
动作越来越熟练。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
但眉宇间已经没了最开始的紧张。
至于李三狗。
早就乐得找不着北。
每当有人掏铜板。
他眼睛都跟着亮。
中午时分。
姜米数了数钱袋。
一共六十三文。
比昨天整整多出二十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