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
肉市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姜米在这里坐了一整天。
木桶里的卤肉依旧满满当当。
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可她依旧神色平静。
倒是旁边的李三狗已经彻底蔫了。
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
画完一个圈。
又画一个圈。
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娘。”
“要不咱们回去吧。”
姜米抬了抬眼皮。
“回去干什么?”
“吃饭啊。”
“你不是刚喝完骨头汤?”
“那也饿。”
姜米懒得搭理他。
这小子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吃。
也不知道长这么大怎么没被饿死。
就在这时。
摊位前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丫头。”
“你这肉怎么卖?”
三人同时抬头。
站在面前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皮肤晒得黝黑。
肩膀宽厚。
手掌布满老茧。
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人。
最重要的是。
他的手里攥着几枚铜板。
李三狗瞬间来了精神。
整个人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终于来了!
终于有人问价了!
姜米却不急不缓。
“你想买哪个?”
汉子低头看向木桶。
目光在猪头肉和猪耳朵上停留片刻。
又看向猪大肠。
眉头皱了皱。
显然有些犹豫。
“这都是猪下水?”
“是。”
“闻着倒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