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颖把笔记合上。“原来的座位持有人还没有被确认。”
中年男子向前迈出了一步。他膝上的票子掉到了地上,目的地还是用黑线给遮住了。
“没有持有人的情况下,空位就归列车所有。”
“谁定的?”
“一直都是。”
“一直是哪一次?”
男人停了下来。
他后面的女士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好像想到了不能说出口的事情。其他的乘客也开始站起来,车厢里的空间很快就变小了。有的人在看黑色笔记,有的人在看陆慕白的治疗舱,还有两个人在看异星流浪者胸前没有姓名的临时票。
他们想要开车,也想给自己找一张不会被整理掉的票。
“守住顾棠以及治疗舱。”崔颖小声的说。
异星流浪者挡在了通道中间。他没有马上开启抑制器,只是将第一排折叠座椅拉开,在两排座椅之间卡住。车厢很窄,乘客不能全部挤过来。
中年男子伸手将东西推开。
异星流浪者抓住他的手,在列车再次震动的时候把人按回座位上。后面两个人从旁边扑了上来,一个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另一个伸手去摸临时票。
银光从抑制器下面掠过。
那个人向前伸手的动作被重复了三次,每次都差一点碰到票,又被拉回原位。他的胳膊以不自然的节奏来回折动,脸上的五官也随之淡了一层。
异星流浪者马上停止了银光。
“用一次就会少一些。”他说。
他的票也生了变化。“代理响应持有者”几个字少了一笔。
这项能力同时消耗双方记录。
崔颖不让他再继续下去。她把旧票从十七号座位的凹槽中取出半寸之后,车厢顶灯就熄灭了一排。
所有的乘客都停止了动作。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见证票带回站台。”她说,“这辆车没有进行空座核验的话,任何人都不能走。”
中年男子在看她手中的票。“你也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你们不会把我们送到错误的地方。”
两边僵持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
顾棠突然站起来,把皮箱横放在治疗舱前面。她手里拿着刻有自己名字的旧印章,手指关节都变白了,但是没有后退。
“十七号座位不是给车站用的。”她说,“我妈妈曾经说过。”
中年男人对她说。“你妈妈已经下了车。”
“在哪里?”
“中心医院。”
顾棠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路线图上第一个停靠的地方就是中心医院,但是被笔记主人用力划掉了。中年男子或者是知道当年的路线,或者是正用顾棠最想知道的答案来逼她改变目的地。
“你见过她下车的情况吗?”崔颖问。
“所有受伤的人都在那儿下。”
“她受了什么伤?”
男人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