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马尔索在多年前的素描底稿上涂抹颜料。
***
不知时光流逝了多少。
画笔刚落,便觉身后有人靠近。
是米歇尔普拉蒂尼。
伯纳黛特她。。。
这孩子,明明吵着要听故事,听完却总是一沾枕头就睡着。
亨利马尔索转过头来。
望着扎着辫子、穿着居家服的妻子,恍惚间想起她高中时的模样。
当年那个穿着运动服击打沙袋的"金刚芭比",如今已成为挚爱的妻子和女儿的母亲。
她略显疲惫的模样既惹人怜爱,又令人心疼。
身为马尔索美术馆馆长兼肖科拉蒂埃画廊代表,还要亲自照顾女儿,自然难得清闲。
这份辛劳与满足,唯有共同经历的夫妻才能体会。
明天出去透透气吧。
是吗?
米歇尔普拉尼提似乎对外出兴致缺缺,反倒对丈夫的画作更感兴趣。
变了。
什么变了?
该说是。。。变得柔和了吧。
米歇尔端详着丈夫的画作。
他往日的作品总是格外锐利鲜明。
对完美的执着追求,让他在一众现实主义画家中脱颖而出,作品线条格外鲜明锐利。
但自从开始创作贝尔纳黛特系列后,他的画风逐渐变得朦胧柔和起来。
曾经钟爱的璀璨金色被柔和的淡黄色取代,那些堪比高清照片的画作开始呈现出追忆往昔般的质感。
米歇尔普拉蒂尼觉得,丈夫看待世界的目光不再那么犀利理性,而是多了几分温柔。
"。。。。。。真的吗?"
"嗯,确实不一样了。"
米歇尔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你是怎样的人呢?」
亨利马尔索没有作答。
虽自觉已然蜕变,却不知该如何接纳这番改变。
「我喜欢。」
米歇尔说道。
「明明连一粒灰尘都容不下的人,却会默默为贝尔换尿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