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奇暗自期待着,或许亨利已经看过那幅《润色》了。
他会怎么想呢。
既然是对自己作品有信心,这次应该会回头看我一眼吧。
当她小心翼翼地怀着期待挪动脚步时,一幅画作蓦然跃入眼帘。
高勋的
「果然如此。」
能让亨利马索抛下其他事务专程造访卢浮宫的,唯有高勋一人。
从高勋表处女作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如此。
“……。”
亨利马尔索死死盯着高勋的《画家》,那架势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
不知何时那道锐利的目光会投向自己,更不知这样的日子究竟会不会到来。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在意他的呢。
他虽处处特立独行,语出惊人,却仍备受爱戴。曾几何时,这般做派在我眼中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别装模作样了。」
你就是亨利吗?
「快看这孩子,居然在盯着虫子照片看。你不觉得恶心吗?」
不过是因着满心喜爱而坦率直言,却招致嫌恶,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与那人究竟有何不同。
嫉妒的种子就此埋下。
他暗自立下誓言,终有一日要画出比那更惊艳的画作,成为更负盛名的画家。
对那位没有挚友的年轻画家而言,亨利马索既是劲敌,亦是标杆,更是指路明灯。
我辗转于他的各个画展之间,这次又画了什么、如何运笔、使用什么工具,全都一丝不苟地尽收眼底。
就这样年复一年,不知不觉间我已对他心生敬意。
亨利马尔索看似风光,实则并非人见人爱的艺术家。
爱他的人有多少,恨他的人就有多少。
尽管众多评论家批评这位创作了数百幅自画像的画家已被自恋侵蚀,亨利马尔索仍执着地描绘着自己。
布兰奇法布尔最初也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明明掌握着各种技法和素材,却只固守传统绘画、一味创作自画像的他,看起来实在懒惰。
但当布兰奇看遍亨利所有自画像后,终于明白其中深意。
没有两幅是完全相同的。
要经历多少苦思冥想,才能让数百幅自画像各具特色?
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他从未停止审视自我、越自我。
这正是亨利马尔索能在诸多非议中岿然不动的力量源泉。
布兰奇渴望得到这位强者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