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不吃吗?」
「……就一块。」
巧克力滑入口中。
巧克力的香气如油画颜料般浓郁地晕染开来。
在舌尖缓缓融化的绵密口感也堪称绝妙。
「别在意。」
「我没在意。」
对话戛然而止。
窗外掠过的巴黎街景今日显得格外陌生。
「要我抓来给你?」
「抓什么?」
「那家伙。」
「……雅克居里吗?」
「对。」
「拜托别这样,这是犯罪。」
「该死的,你就不生气?」
「刚才还说让我别在意,现在又这样?」
"你看起来不太容易生气啊?"
种族歧视的阴影始终如影随形,无论是在巴黎生活的岁月,抑或年少时随父母辗转伦敦与伯班克的时光,我都屡屡遭遇。
明知店里在卖,可一问东西在哪,有的店主却推说从不经手这类商品。
走在路上,甚至有人故意用肩膀撞过来。
曾几何时,我因无法理解他为何如此行事而长久地感到委屈。也有过那么一段时光,我决心要以牙还牙,甚至加倍奉还。
然而时光流转间,我蓦然醒悟。
区区几句训斥难以改变他们。若真能被说教点醒,当初也不会犯下这等错事。
亨利一边整理思绪,一边反复握紧又松开拳头,像是在将这些想法具象化。
"我可不像亨利或未来阿姨那样,对惩治那种人感兴趣。正因如此,我才格外敬重二位。"
亨利转过头去。
「跟人打架那天还能有精力画画吗?」
没有回答。
「我没有那种能力。所以更想拥抱那些被伤害的人。既然有警察维持秩序,自然也需要医生来治愈伤痛。」
我并非认为亨利和张未来所做的事情毫无意义。恰恰相反,正因那是我力所不及之事,反而令我对他俩既羡慕又敬佩。
总得有人挺身而出,匡正这腐败与不公的世道。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