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伊斯兰那边的情况我们也很忌惮。"
弗兰克奥尼尔道出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美国人害怕穆斯林的程度不亚于欧洲人,甚至可能更甚。我也深有同感。"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屡遭伊斯兰国和塔利班恐怖袭击的欧美民众对伊斯兰教心存芥蒂,实属人之常情。
我深知,喜欢我的人有多少,讨厌我的人就有多少。
即便在非艺术圈的其他地方,至今仍不时有人指责我是在为伊斯兰教辩护。
"但从达利广场到布格列内利购物中心,再到这次开展的隆江项目。看到勋和穆斯林孩子们一起画向日葵的场景,我的想法确实改变了。"
「……怎么办?」
"如果说IsIs或塔利班这样的穆斯林是eIe应当批判的对象,那么那些努力融入欧美社会的穆斯林群体,则是需要我们包容接纳的存在。"
我与弗兰克奥尼尔四目相对。
"若因少数人的过错就否定整个群体,那我们与那些厌恶我们的人又有何区别?"
"是啊。"
"正因如此。那幅向日葵必须由你来完成。真心感谢你的帮助,勋。"
第一次从他人之口听到自己想说而未说的话。
面对那些指责我袒护伊斯兰教的非议,我无力一一辩驳;而作为画家,又深感自己未能通过作品完整传递心声,这种双重无力感让我不断意识到自身的不足。
生怕祖父担忧而独自压抑的苦闷,竟在意想不到之处获得慰藉,我不禁心头一热,喉头哽咽。
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爱意。
我说要爱得更多、爱得更广,这并非我一己之见,实乃主的教诲。
尽管仇恨犯罪屡见不鲜,但仍有如此多的人在彼此相爱,并为此不懈努力。
那声音为我的画作注入了力量,我已别无他求。
「你看见了吗。」
提奥。我亲爱的弟弟提奥啊。
你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如今总算像个画家、美术家、艺术家的样子了。
母亲,父亲。
在这个重生的世界里手忙脚乱的我,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该做的事。
「小勋,哭了吗?」
「没有。好像有东西进眼睛里了。」
转头时,祖父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
***
美国主流电视台xyZ、LBc、oLF等纷纷对第四次集会上高勋的演讲进行实时直播。
站在比威尼斯双年展荣获金狮奖时更多的镜头前,高勋眨了眨眼,向身旁的eIe会长安德鲁朴问道:
「您不是说谁都可以上台吗?」
「哈哈哈!光是上午上台的人就有几十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