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苦心经营的一切,他们竟想据为己有,为此上蹿下跳。
对他们而言,这或许也不算太坏的选择。与其苦等身陷囹圄的父亲归来,倒不如推举他人接手,让既定的营生得以延续下去。
当我从监狱出来时,那家伙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得称心如意了。
张未来回顾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崔永秀入狱后,艺术基金得到了大幅改善。韩国艺术家协会参与资金分配过程,这些资金被用于帮助生活困难或尚未站稳脚跟的艺术工作者。
即便是高达数千万乃至数亿韩元的公共艺术项目,最终仍落入那些声名显赫之人的囊中。
按照越是重要的事业越应托付给知根知底之人这一行事逻辑,即便是行业协会对此也无甚异议。
崔万洙一直暗中打点着这些事。
我本想扭转局面,却终究力不从心。
明明还没到需要偿还贷款的时候,崔万秀那家伙却连父亲留下的财产、甚至我心爱的仙客来花都要一并夺走。
要说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就是把父亲和那帮家伙,连崔万洙也一并收拾了。只可惜单凭我一人之力实在难以办到。
他心知肚明,这番扭转局面的尝试无异于以卵击石,就像当年论介投江那般决绝。
在与号称韩国最佳画家的张未来对决中获胜后,他试图借此向那些与他有利益往来的人再次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并以此为筹码重掌权力。
除此之外,他对论介标准肖像的执着再无其他缘由。
你说过的。
输赢胜负并不重要。
这个嘛。。。
若只论画布上的世界,或许你是对的。单凭作品就能打动画廊的你,确实可能有这般能耐。
但在这里并非如此。
若不能有所建树终将被淘汰,若显露弱点必将被吞噬。
一旦失去力量,一切就都结束了。
“……。”
崔奎书的话透着诡辩的意味。
这不过是个靠艺术难以维生、转而攫取权力驱使其他艺术家的罪犯,在为自己的行径寻找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若非崔永秀一伙贪得无厌,大家纵使清贫些,也足以继续从事艺术创作。
但一个人去总觉得憋屈。
张未来。
若想证明你是对的,就把那些家伙彻底清除。每一块黏连的腐肉,都要处理得干净利落。
锁屏图案下方空空如也,遗书上再无只言片语。
张未来将后背深深陷进座椅,前额抵着手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头痛欲裂,胸口也堵得慌。
「唉。」
活下去的办法,确实存在。
正如崔奎书自己所言,虽说独木难支,但若能与众力相合,终能守护自己的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