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愿告诉你联系方式,而是实在无法相告。
怀着让祖父与父亲重归于好的心愿筹备画展的车时贤,此刻只是茫然地伫立着。
看来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眼看他就要破窗而入的样子。
「在干嘛呢!」
吓得惊叫出声。
「你觉得我们能从这里进去吗?」
「小心!」
车时贤将手伸进窗框破损处,推开了窗户。
他哼哼唧唧地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爬进窗户,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这是你家吗?」
无奈之下还是走了进去。
因长期无人居住,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灰,但生活用品倒是收拾得井井有条。
「听说爷爷以前特别混账。」
车时贤打量着瘪掉的水壶、唯一的玻璃杯和一对木制筷子说道。
「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折腾奶奶和爸爸。脾气还倔得要命,逼着我整天画画不过这些我都记不太清了。」
难怪村里人都骂他是老混蛋。
「……爷爷后来有向奶奶和爸爸道歉吗?」
「谁知道呢。」
看这情形,估计是连葬礼都没等到和解就办了。要是真和好了,车时贤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或许大人们是想等时贤再长大些,才慢慢把这些家长里短说给他听。
「你看这个。」
车时贤现了堆满画作的房间。
借着手机照明望去,果然是个画痴的毕生心血,数量多得惊人。
可惜保存不当,所有画作都层层叠压着。
这么胡乱堆放着,肯定都粘坏了。
车时贤试着揭开画纸,果然已经黏连得分不开了。
「爷爷的画技实在不敢恭维。」
「或许是保存不当的缘故吧。」
「既然要这样随意放置,当初何必如此用心描绘?」
或许有诸多缘由,但在我看来,大抵是因为这些画作不值得精心保存。
「因为都是未完成之作?」
「莫非是说没有一幅能入他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