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观点与马索先生既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之点。"
"是的。我不清楚马索所说的守旧派艺术家具体指谁。也许是我涉猎的作品还不够广泛,又或许这只是马索的固执己见。"
阿尔方斯饶有兴致地凝视着高勋。
"我认为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这件事需要等我充分了解其他作品后再作考量。"
高勋坦诚地道出了心声。
「您刚才提到了马克罗斯科。初次看到他的作品时,我着实困惑不已。」
「因为只是涂了颜色而已。」
「是的。不过第一次看、第二次看,到第三次我大概驻足观赏了一个小时。看着看着,心就被打动了。」
「嗯。」
「其实我觉得这不是能让大多数人产生共鸣的作品。说它简单吧又不简单,这种表达可能有点奇怪。」
「我大概能理解。」
「对。虽然用马克罗斯科举例可能不太恰当,但这类创新尝试的作品往往很难被理解。」
「确实。」
「但我不认为这就没有意义。」
高勋陷入了沉思。
失忆初期,作为文森特梵高生活的记忆异常鲜明,他怀着绝不愿重回那段时光的心情投入创作。
然而在邂逅众多作品后,
在记忆逐渐恢复的过程中,他开始重新思考那些行为是否真的毫无意义。
文森特梵高留下的作品后来影响了古斯塔夫克里姆特、亨利马蒂斯等人,而他们又启迪了更多艺术家。
「受到大众喜爱也很重要。这意味着沟通顺畅,更重要的是,想要持续健康地创作就必须如此。」
「是啊。」
「但一时不被理解,不代表永远如此。就像梵高的经历一样。」
「正是因为有马克罗斯科这样的先驱,后世才能更深入地探索色彩的奥秘。」
「没错。」
「我想马索先生也不会认为这种行为是迂腐的。只要作品合他心意,即便是无名画家的画作他也会收藏。」
「这一点我很清楚。」
「是的。马索先生希望为这些人创造至少能温饱的环境,让他们的努力和成果得到应有的回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支持他。」
阿尔方斯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他故意抛出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无论作何回答,都可能同时得罪支持现有艺术市场体系的人和拥护亨利马索的两派势力。
但高勋却条理分明地阐述观点,巧妙地维持着平衡。
这孩子可不只是会画画而已。
阿尔方斯判断高勋和亨利马索一样,都具有洞察时代的眼光。
「那么你未来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