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过,以独树一帜的画风和坚定不移的主题享誉全球的亨利马索,会用那样的目光注视着我。
“……。”
不,我似乎并不愿那样去想。
平心而论,我在年纪轻轻时就已功成名就。
在艺术从业者眼中,那副模样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虽有人示好相待,但想必也有难以接受之人。
虽然不至于像在马索画廊闹事的那位男子那般极端,但数十载寒窗苦练的成果,被区区十岁、十一岁的孩童轻易越,这般滋味能有几人甘之如饴。
并非人人皆为成人。
我也一样。
连亨利马索这样的大艺术家都如此高看我,确实让我受宠若惊。
若他曾因我而心生自卑,我便不得不再度审视他的一切。
原以为不过是个孤高自许的怪人罢了。
他期望认可我的价值,并愿意在平等的条件下与我竞争。
虽自去年起渐有名气,但与亨利马索的盛名相比仍相形见绌。
新艺术大赛的特殊性质决定了评委难免会受到参赛者名气的影响,而其他选手都毫不犹豫地展现着自我。
艺术的真谛本就在于自我表达,这再自然不过了。
尽管我正通过多部作品的创作对话逐步确立自己的画风,但这一过程仍有诸多不易突破的瓶颈。
亨利马尔索为了配合这样的我,隐藏真实身份参加了比赛。
这是多么纯粹的心意啊。
虽然我无法理解他的自卑情结,但如果那确是事实的话。
亨利马索以纯粹的方式试图战胜并越这一切。
高洁
这怎么可能?
这世间,能有几人能不将自卑转化为嫉妒与眼红,而是堂堂正正地直面它呢?
若因懂得自爱而能包容他人,又怎能斥其为刚愎傲慢之徒。
向亨利马索致敬。
只不过。
我既无心胜过他,也无意与他争锋。
就像当初给他看《假面》时那样,此刻我只想和他聊聊关于画的事。
"勋啊,不合你口味吗?"
因思虑过深而未曾进食,祖父见状忧心忡忡地询问道。
「不用了,我正在吃呢。」
我尝了店员精心剔好的鱼肉。
这与在三陟尝过的清蒸鱼截然不同,滋味更为醇厚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