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临近十月的缘故,比起昨日和煦的天气,今天着实透着几分凉意。
「天气说变就变啊,冷不冷?」
「嗯。」
身上这件衣服怕是经不起寒风吹。
「这样不行,得先添件衣服再走。」
爷爷在附近的服装店给我买了件外套。厚实的灰色面料,还能和爷爷配成亲子装。
「走吧,走吧。」
搭乘2号线电车,经过昨天游览过的玛丽亚特蕾西亚广场和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在国家歌剧院前下了车。
不知是因音乐之都的底蕴,还是约瑟夫皇帝的坚持,连歌剧院都如此气势恢宏。
哥特式建筑的二层和屋顶上,矗立着音乐家模样的青铜雕像。
走过三个街区左右,
一栋白色外墙的简约建筑映入眼帘。
与环城大道上其他富丽堂皇的建筑不同,这栋建筑虽简约却独具特色。
「那里就是分离派会馆吧?」
「没错,分离派艺术家的圣殿。」
爷爷咧嘴笑了。
如果说包括昨日参观的艺术史博物馆在内,环城大道上的诸多建筑是集过往艺术之大成的文艺复兴圣殿,那么这里就是为开创历史新篇者而建的圣殿。
看来古斯塔夫克林姆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屋顶上的金色圆球,宛如一顶桂冠般熠熠生辉。
「这里的居民都管这叫卷心菜。」
「卷心菜?」
「起初人们还嘲笑是黄金卷心菜,如今倒成了爱称。」
我站在人行横道前等待绿灯亮起,同时聆听着爷爷的讲解。
"分离派的精神领袖赫尔曼巴尔曾说过,我们应该摒弃枯燥的日常和对琐事的执着。"
「是执念吗?」
「没错。但这绝非仅仅是对传统美术的否定。我明确说过,这是对那些蛀蚀艺术界之人的反抗。」
这或许不是在指责那些从事古典艺术的画家,而是在谴责约瑟夫皇帝与贵族阶层正是他们迫使艺术家们不得不如此行事。
「这是一场无权无势的穷苦艺术家们对抗权力的斗争。」
“……。”
这是何等崇高的人们啊。
梵高清醒地直面着分离派存在的问题。
他深知,一个艺术家若想保持艺术家的纯粹,必须先挣脱某些枷锁。
艺术唯有保持绝对独立、不受任何束缚,方能真正蓬勃展,此乃颠扑不破的真理。
为了追求艺术真谛,我毅然离开学院独立创作,更渴望建立一个画家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