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拭去泪水,轻声安抚道。
还记得那次欧洲旅行归来时的情景吗?
他默默点头。
爷爷说过,无论记得与否,你永远都是爷爷的孙子。
不是这样的。。。
勋儿。。。
不知这孩子究竟在忧虑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何会产生这般念头。
不过慢慢来总会解决的。
这个孩子的事。
当务之急是安抚因不安和恐惧而颤抖的勋。
记忆都没了怎么可能一样?喜欢和讨厌的东西随时都可能改变。爷爷以前也爱吃油腻的食物呢。
勋用力地摇着头。
但你是我的孙子这件事会变吗?我是你爷爷这件事会变吗?
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反复吞咽着话语。
看他似乎有话要说,我耐心等待,他终于艰难地开口。
我不是勋。
那你是谁?
***
这是早已预料到的事。
他紧紧拥抱着我不肯放手,怀抱如此温暖,让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当被问及是谁时,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纵使这份幸福来得偶然,要舍弃此生最大的欢愉也绝非易事。
爷爷他。。。
我无法对这位长者虚与委蛇。
"。。。。。。文森特。我是文森特梵高。"
羞愧得不敢直视祖父,只得垂而立。
难以置信。
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这般奇迹,或许在您眼中我已然疯癫。
长久的静默后,祖父抬手抚上了面颊。
这几日我反复揣测,当真相揭晓时祖父会是何等反应。
会不会送我去精神病院?
或是弹我脑门当作玩笑?
想必会当作痴人说梦。
原以为会招致雷霆之怒,却见祖父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