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么大的宅邸总会雇人打理,没想到竟是这般缘由。
从家中不见祖母的痕迹来看,似乎已离世多年。而自与父亲争执后,他便一直独居至今。
玫瑰(罗美来)和弟子们并不常来拜访,想必她是以操持家务来排遣寂寞吧。
好吧,那么。
金智雨取出了录音笔和记事本。
「果然拍卖会之后的事最让人好奇。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上过学。为了赶作品,差不多一周没去上课。」
"学校生活还适应吗?交到新朋友了吗?"
"嗯,有个叫车时贤的孩子挺特别的。经常来我家一起画画玩耍。"
"车时贤?那孩子画得也很好吗?"
"很有天赋呢。而且对绘画充满热情。"
"嗯。。。上学有什么好的吗?"
"午餐很好吃,还有美术课。"
"美术课?能学到什么吗?"
「当然啦。我不仅学会了使用油性粉彩笔的技法,还学了折纸手艺。虽然本来就会折小船,但现在还能折小鸟和玫瑰花了。」
金智雨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不,只是有些意外。除了画画之外,你竟然出奇地普通?就是这种感觉。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在用蜡笔之前就先接触过油画了。」
金智宇匆匆写下几行字。
真期待你在惠特尼双年展的参展作品啊。不过也有人担心时间这么紧,能不能画出好作品来。
爷爷、张未来和方泰浩都说了同样的话。
比起频繁举办展览,更重要的是每一次展览所承载的分量与意义。
"深有同感。其实我已经和泰浩大叔约好要调整日程了。"
"真是万幸。"
「是啊,画得顺手真是万幸。」
「哦,看来信心十足啊?这次也是油画吗?」
「是的。不过和之前的会有些不同。」
「有哪些不同呢?」
「我尝试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创作方式。虽然经历多次失败,但最终找到了正确之道。」
「失败啊。这似乎不太适合你呢。一定很辛苦吧?」
"最后那两周几乎没合过眼。创作中途还推翻了全部构思。"
「呵,真可惜。」
「很可惜吧。但如果没有那样的过程,我可能就做不到现在这样了。」
金智友轻点着头,指尖转动着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