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后殊荣不过是虚妄的慰藉。
在梵高美术馆驻留期间,我虽获得莫大慰藉与勇气,却也更加坚定了心志。
生命与艺术,皆不可轻言放弃。
唯有执笔作画,生命方有意义;而唯有活着,才能继续创作。
若在从前,我定会认为伦勃朗若屈从委托人要求,《夜巡》这般杰作便无从诞生。
直至被逼至自绝生路的绝境,方才痛彻心扉地领悟。
二者皆不可偏废。
在这重获的新生里,我追寻的道路唯有一条
既要描绘心之所向,亦需创作大众喜闻乐见之作。
将二者融会贯通,在漫长岁月中保持创作活力,方为我心之所系。
***
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里陈列的作品,件件令人目眩神迷,心灵丰盈,脊背战栗。
与祖父促膝长谈竟日,连二楼展区都未能细看。
仅在《夜巡》前就伫立了三小时,倒也不足为奇。
饥肠辘辘,他晃悠着出门去吃晚饭。
嗯,是时候了。
爷爷轻轻敲了敲腕表,环顾四周。
在等人吗?
嗯,上次采访过的那位记者,叫金智友的。
就是在尔美术馆遇见的那位带着釜山口音的记者。
我想起来了。
说是要请吃晚饭顺便做个采访,就约着见面了。
「都到这儿了?」
无论是李仁浩还是金智宇,记者这个职业似乎确实需要非凡的热情才行。
"这位日后会成为你重要助力的人,不妨多亲近些。不过切记,不必事事都倾囊相授。"
「怎么了?」
「和记者保持适度交情对你我都有好处,但切记人心难测。有些秘密一旦轻易透露,要么被马上曝光,要么日后成为把柄。」
时至今日,人与人之间难以互信的悲哀似乎依然如故。
安学宁哈西克塞哟!
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嗓音。
转身望去,金智友正喘着粗气,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
「真的很抱歉。」
「哎呀,先喘口气吧。反正也没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