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高勋只是应声却迟迟未坐,他更想知道金智雨此刻作何感想。
您是来采访的吗?
是的!教授您怎么会来?是有朋友或学生参赛吗?还是说。。。您是赞助商?
「呵,我是来参观的。因为是朋友的次画展。」
张未来笑着朝高勋瞥了一眼。
金智友循着视线转头,看见一个少年正注视着自己。
「这些画。。。真的是他画的吗?」
「是啊,画得真不错。」
金智友惊讶得合不拢嘴。
***
「你多大了?跟谁学的画?真的。。。真的是你画的吗?怎么做到的?」
明明问的是画作如何,他却避而不答,只顾着抛出连珠炮似的问题。
语快得惊人,虽说我对韩语不算精通,但也从没遇到过这么难懂的情况。」
"嗯?什么时候开始画的?不是别人帮你画的吧?你在哪所学校上学?"
真是个冒失鬼。
幸好张未来出面帮我解了围。
「我的韩语还不太流利,可能说得不够标准。」
「什么?」
「我在法国生活了很多年。」
「啊,原来如此……」
「如果你说慢一点,我能听懂的。」
一个急性子的人蹲了下来。
虽然很感谢他俯身迁就我的视线高度,但这次他只是沉默地直直盯着看。
就在我思忖着场展览的第一位访客怎么是个怪人时,她终于开口了。
你为什么画那幅画?
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对于不得不画的事物,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
虽然无法知晓根本原因,但至少这一点是确定的。
「为了卖钱。」
旁人能理解我不得不画的那些画作,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作画、卖画、以此为生,正是这样的意义。
他比任何人都更刻骨铭心地体会过画作无人问津的画家那份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