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用就是了。不过你要做什么?"
"我要画油画。"
"呵呵,水墨画已经画腻了?"
"不是,水墨画很有趣。"
"那是为什么?"
"张未来小姐邀请我参加展览。"
转头寻求回应,却见他一脸茫然。
该不会是想装作不记得刚才的约定吧。
「呵呵呵。。。傻小子,什么马德莫瓦泽尔小姐啊,张未来又是哪位啊。」
「那该怎么称呼您呢?」
他毕恭毕敬地叫出了我的全名。
这称呼简直无可挑剔。
「应该叫阿姨才对~」
这样不是更让人不舒服吗?
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地称呼,总觉得有些唐突。
「老师!」
我和老爷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吓了一跳。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他如此高声说话。
"我才刚满二十九岁呢!"
老人避开了玫瑰来的视线。听说他们是师徒关系,但气氛却令人不安。
他看见我后笑了起来。
"叫我老师就行。我是来教勋儿画画的。"
与其压抑怒火,不如直接泄出来的人更安全些,那种能瞬间变脸的人才最危险。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容我拒绝。"
"啊?为什么?"
总不能直说是因为害怕吧。
"老师有很多啊。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师。"
我举着水墨画集说道。
"有些东西靠自己摸索很难明白的。要是有老师指点,不是会轻松很多吗?"
"张未来小姐所教导的并非唯一正解。绘画的真谛,在于每位观者眼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我敬仰的画家虽多,却从未刻意向他们求教。
他们的理想、观念与构思,早已在画作中表露无遗。
何必非要听画家亲口阐述他们的艺术追求?
言语脱口而出的瞬间,便已失了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