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针的时候,小江珩哭得嗓子都哑了。
那细细的针头扎进嫩肉里,裴冽别过头去不敢看,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逸铮紧紧抱着孩子,任由儿子的小手在他昂贵的衬衫上乱抓,留下一道道泪痕和口水印。
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雨停了,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冷色调。
给安安喂了药,哄睡下后,已经是清晨六点。
小江珩终于安稳地睡着了,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那种痛苦的哼唧声终于停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裴冽瘫坐在婴儿床边的地毯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太累了,精神紧绷了一整夜,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江逸铮在他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裴冽揽进怀里。
裴冽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爱人身上的味道,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逸铮……”裴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我在。”江逸铮低头,吻了吻他凌乱的丝。
“我刚才真的吓死了……”
裴冽闭上眼睛,
“看着他那么难受,我宁愿生病的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
江逸铮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我们都一样。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看到他哭,我心都要碎了。”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婴儿床边,看着小床上那个呼吸渐渐平稳的小小身影。
小江珩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裴冽的一根手指。
裴冽反握住那只小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似乎比刚才凉了一点点。
“好像退了一点。”裴冽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
“嗯,药效起作用了。”江逸铮也松了一口气。
那种焦灼、无助、心疼,以及此刻看着孩子退烧后的如释重负,让他们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彼此,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生命的重量。
“以后,我们要更小心地保护他。”江
逸铮在裴冽耳边轻声承诺。
“嗯。”
裴冽点点头,侧过头,靠在江逸铮怀里。
晨光微熹,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
虽然疲惫不堪,虽然眼底都有青黑的阴影,但看着熟睡的孩子,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