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当时你捂着肚子,坐在胡同里,是我救了你。”
顾骋似乎也回想了起来,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这不是你早有预谋的么,接近我,利用我。”
“是。”
江逸铮没有否认,坦诚得让人心惊,
“一开始是任务。但后来,我是真的想救你。”
顾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晚了。”
“不晚。”
江逸铮却笑了笑,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
“还不晚。”
顾骋缓缓抬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还不晚么……”
“这样的胜利,也有你一部分的功劳。”
江逸铮拿着电话轻声说着,可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顾骋,仿佛要看进这个年轻男人的灵魂深处,
“我会向上面如实汇报,会给你减刑。”
顾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掌心,但他没有说话。
“不久后…我会跟阿冽重新补办一场婚礼。”
江逸铮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可能不会来到现场。”
顾骋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但我会把场景拍下来,从头到尾录着视频,到时候带给你看。”
江逸铮看着他,认真道,
“这场婚礼…会有三个伴郎。谢韫,何为年…还有你。”
顾骋眼睫轻颤,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里终于有了波动。
江逸铮看着他,轻叹了口气,最后才轻声说了今天与他的最后一个话题,也是最能击中他软肋的一句话:
“听南说,他会向上级申请,调来沧江工作。”
顾骋那双沉寂的眼眸终于有了巨大的变化,震惊、不可置信,随后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什么?”
江逸铮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顾骋也当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放下电话,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深深地看了顾骋一眼,而后才缓慢的转身离开。
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微微放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