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烬望舒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或者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赖在这里。
但看着姜泯那副公事公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有些开不了口。
“……噢。”
他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将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的一角,像是怕打扰到这位忙碌的上司。
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拖沓,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姜泯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神色未变,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工作上。
他也确实没骗烬望舒。
等处理完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时间已经指向十二点半了。
距离午休结束也就还剩半个小时,姜泯才揉了揉有些胀的眉心,有空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走廊里很安静,路过茶水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人声。
有两个员工看起来在闲聊着,虽然声音放得很小,生怕被领导听见,但靠姜泯敏锐的听力,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细碎的音节。
“听说上面领导好像还要扩展海外啊……那跟过去的第一批员工福利应该很大吧?”
“嘘,你听谁说的?不要瞎说……这种事哪是我们能议论的。”
“我就跟你闲聊一下嘛……你也太谨慎了。”
姜泯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神色漠然,径直走过。
这种捕风捉影的闲聊,往往藏着最真实的动向。
扩展海外,看来烬川的胃口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靠在大厅角落一边的窗口旁,午后的微风带着些许燥热,吹动着他额前的碎。
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玻璃上映出他略显疲惫的倒影,心里却还在想着裴冽。
裴冽昨夜……
那副病恹恹却又强撑着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姜泯有点分不清,他是因为热期而痛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裴冽说要帮他,确实让戴知珩带了许多这家公司一系列的底细过来。
烬川明面上的工作做得很好,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旁人来看确实无法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要是有裴冽的帮助,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
如果换做旁人,商人和领导者都是同一战线的,黑吃黑罢了,能坐上高位的,哪有那么一尘不染的呢?
这也就增大了他们工作的难度,卧底一词也是这样来的。
只有自己亲身参与,才能顺藤摸瓜全部揪出。
可能他们失误就失误在,他们不知道姜泯……也就是江逸铮,曾经与裴冽会有这么一段故事。
裴冽这两年露面很少,工作如常,却从不接受采访,以往的那些视频和报道也纷纷被打了码,或者下架。
当时还有不少人猜测,裴冽是否会退出政坛,猜测裴冽是否会因为爱人的“去世”而一蹶不振。
他们错了。
裴冽虽然难过,可该做的却一件不少,甚至把整个沧江的经济命脉成功又提高了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