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车子缓缓停在公司楼下。
裴冽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推开车门。
冷风灌入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裹紧了大衣,挺直了脊背,又是那个光鲜亮丽、无坚不摧的裴冽。
只是没人知道,在那件昂贵的大衣之下,藏着一具怎样千疮百孔的躯壳,和一颗怎样固执等待的心。
第1o4章早餐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光冷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苦涩药味。
裴冽坐在诊室的椅子上,袖口挽起,露出苍白得几乎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臂。
他刚抽完血,针孔处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被他漫不经心地按在棉签下。
“裴先生,我必须再次严肃地提醒你。”
医生拿着那张刚出来的化验单,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的腺体红肿程度已经过了警戒线,信息素紊乱指数比上次又高了两个点。你现在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如果不尽快进行干预,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匹配度8o%以上的a1pha并不难找,只要你点头,医院这边可以立刻安排。临时标记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忍受这种凌迟般的痛苦。”
裴冽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苍白的手背上,那里因为烧而显得有些浮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因为忍耐疼痛而产生的沙哑,
“不用。”
“你”
医生气得把化验单拍在桌子上,
“简直是不可理喻!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命是我自己的。”
裴冽缓缓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黑了一瞬,身形晃了晃,但他很快稳住了,
“谢谢您的好意,药我会吃,标记就不必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医生愤怒的眼神,转身走出了诊室。
……
回到休息室等待打针时,戴知珩已经在门口等得焦头烂额。
看到裴冽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戴知珩连忙扶住他:
“怎么样?”
“嗯。”
裴冽淡淡地应了一声,推开了戴知珩的手,踉跄着走到休息室最里面的角落。
这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暗的光线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双腿蜷缩在胸前,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