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赶到时,原本可能肆虐的火势已经被先一步到达的消防员扑灭,空气中残留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灭火剂的干粉气息。
眼前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漆黑,杂草和树木被烧得只剩扭曲的骨架,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丑陋的伤疤。
江逸铮推门下车,靴子踩在焦土上,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里连像样的大路都没有,只有一条被村民踩踏出来的小径,勉强够车辆通行,位置极为隐蔽。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哆哆嗦嗦地搓着手,显然是打电话的那位。
“在你来之前,就已经着火了吗?”
白走过去,一边问,一边在记录。
何为年和周律白则默契地散开,寻找可能存在的爆炸源。
那男人挠了挠头,脸上还残留着后怕:
“我是在那边钓鱼……忽然这边就巨响一声……我还以为是撞车了还是怎么的,就寻思过来看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池塘,
“我就在那钓鱼,经常来钓鱼的那几个人都能为我证明!”
“行了,没说怀疑你。”
白笔尖未停,语气严肃。
江逸铮没理会那边的对话,他弯下腰,半蹲在焦黑的土地前。
透过橡胶手套,他能感受到地面残留的余温。
他小心翼翼地挖出一些泥土,装进证物袋密封好,放入箱子中。
不远处,何为年正用镊子夹起一个燃至过半的烟头,放进证物袋里。
江逸铮瞥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你来的时候,这附近就你一个人吗?”
白继续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
“不是啊,还有个人。但是他好像距离这蛮近的,被炸伤了……我怕他死在这儿,就赶紧打了12o……”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的脸色,嘟囔道,
“你们来的还挺慢的……火都扑灭了……”
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定位的那么远,不开车过来还能打飞滴过来啊?”
男人被瞪得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地辩解:
“……我住市中心啊,这不是跑来钓鱼吗……”
白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记录现场情况。
江逸铮缓缓站起身,正准备换个角度勘查,忽然,正午刺眼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照射下来,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一抹微弱却尖锐的反光刺入了他的眼底。
江逸铮缓缓抬步朝那块反光的玻璃碎片走去,脚下的焦土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蹲下身,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指尖在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指尖微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