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适中,
“您的家属为您准备了VIp单人病房,环境更安静,也方便后续的恢复。我们现在就为您转病房,您看可以吗?”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静止了。
这个家属是谁,不言而喻。
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两眼一翻,腿一软,要不是旁边的何为年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真的就要晕过去了。
江逸铮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裴冽的动作这么快。
他看着天花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莫名地觉得心安。
何为年一边单手扶着半昏迷状态的白,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家江哥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不愧是江哥,连找的omega都这么牛逼。
………。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裴冽躺在主卧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身下的蚕丝被触感依旧顺滑冰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如常,除了隔壁的次卧空了。
往常这个时候,隔壁房间里总会传来些细微的动静。
那种带着淡淡木质香、沉稳又安心的气息,早已成了他入睡的安神香。
可今晚,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裴冽翻了个身,眉头微蹙。
脖颈处微微烫,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抓得他心烦意乱。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的扣子,平日里清冷禁欲的模样荡然无存。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出下午在病房里,江逸铮那副迷迷糊糊、全然卸下防备的模样。
“你在这,就不想睡了。”
那句带着麻药劲的呓语,此刻听来简直像个魔咒。
裴冽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江逸铮吻他脖颈时,那温热湿润的触感,以及唇瓣轻咬过后的微痒。
那种侵略性不强,却带着致命诱惑的亲昵,让裴冽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烦死了。”
裴冽皱着眉,坐起了神,漂亮的腰身一览无余。
月光下,他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俊脸此刻染着一丝薄红,眼眸中水光潋滟,透着一股平日难得一见的艳色。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径直走出了卧室。
厨房里倒了一杯凉白开。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住了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漆黑的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脑子里却在计算着什么。
“上次热期是三个月前……按照这个周期,还有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