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鲜包打着哈欠进了厨房,油花炸开的声音,牛奶烧开咕噜咕噜的声响传到如衣耳里,不消片刻,妙鲜包就带着食物出来了:“一人一份,随便吃点。”
三明治,热牛奶,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室内光线充足,仿佛方才她走过的晦暗早晨都是幻觉。
“怎么啦?”妙鲜包注视着她。
她心中涌动着许多言语,此刻却不知何从开口,于是她低下头来:“没什么。”
妙鲜包也不多问,专心品尝她的三明治。
如衣食不知味,妙鲜包却很快吃饱了,伸着懒腰站起来:“我先睡一会,你自己玩哦。”妙鲜包看来是刚起来,头乱糟糟的,脸色还可以,什么妆都没化,稍显黯淡,但穿着毛绒拖鞋,套着宽松毛衣,神色随意的样子,又好像比平日可爱太多。
吃了就睡未免也太不健康,如衣迟疑了片刻,过去问道:“不是说要出门吗?”
这时妙鲜包已经躺下了,她伸了个懒腰,很舒服的样子:“还早嘛,歇会儿”
妙鲜包掀开一角被子,被褥温暖又蓬松,她对如衣挑了挑眉:“你也来嘛。”
室内室外仿佛是两个空间,微暖的熏风扑面,如衣忽然感觉如在梦中。
而梦始终会醒的,她却决意忘记这个不知何时到来的期限,渴望陷入一场沉眠。
如衣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刚起床刚吃饭又躺下的,大概是中了舞娘的魅惑吧。她看着对面的栗色脑袋,而栗色脑袋的主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四周寂静,床、被褥、近在咫尺的气息仿佛构成了新的空间,隔绝了从前的声音与记忆。
“绝望武士很久没打了。”
如衣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栗色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
“绝望哥被杀星打自闭了?”
“也还好……”输给杀星之后,其实什么都没生,他们的日子一如既往,如衣也没问过什么。比起绝望武士,汤圆那种躲起来仿佛待个几天就能长蘑菇的样子更像自闭。
“他说我太托大了。”
绝望武士脾气好,会说话,认识这么久,如衣也没见过他说什么重话,她头一次见到对方这样尖锐的态度,而她在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做好。
妙鲜包瞪大了眼睛,随后露出明了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她又磨了磨牙:“绝望哥怎么回事啊?敢凶我们家如衣?”
眼看妙鲜包撸起袖子拿出手机就要一顿输出,如衣拉住她的袖子,无声地摇了摇头。
妙鲜包神色软下来,静静看着她。
如衣语无伦次地说最近生的事情,从论坛看到那些话,到竞赛组那些很难插得上话的竞赛辩论,而妙鲜包只是面对着她,用那双眼睛注视着她,什么话都不说。
如衣迟疑着,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我……一开始就做错了?”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她心中仿佛大石落地,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穿越寒风闷头来到这里。
在她陷入自我怀疑也无法确认前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灯塔在这里。
妙鲜包慢慢开口:“渐近线输了很多,最近。你生气吗?”
如衣摇了摇头:“我还好……”
她一直反省自己从前过于在乎小场的胜负,所以现在只要大成绩还在把控之中,她都告诫自己不要急,不要气。
“但你是如衣,”妙鲜包声音平缓,“你可是为了成绩不断拆队的大魔王。”
如衣瞪大了眼睛,但妙鲜包却微微一笑,从被窝里探出手来,抚摸着她的脑袋。
“打比赛输了,但你挥得永远那么好,你不会有问题,按你的人设,你应该谴责他们,但事实上你也没有。所以在队友看来,你是在勉强自己,去迁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