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妙鲜包好像不在意,至少在摄像头里,她是不在意的,她是整个队伍的主心骨,频繁送着坐标信号,她每一道信号自己队员们都毫不犹豫地执行,狭窄的小径上,弓箭手埋伏在两侧的高崖,她和火焰法师在小径行走,冰霜法师正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伏击之势。
再来亿把长时间未能掌握他们的动向,此刻猝不及防踏入了他们的包围圈却浑然未觉,以为抓到了妙鲜包,猎魂使者身影消失,准备突袭容易击杀的法师,重装战士冲锋接重击,控制住妙鲜包防备她有下一步治疗。
与此同时,漫天箭雨伴随着火雨纷纷而下!
不会再有什么牵制和拉扯,这将是这个地图上最后一场战斗。
暗影、火焰、剑刃、箭矢、冰霜、圣火……小小的狭道爆出各种各样的特效,每个人的血线都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仿佛稍有松弛就会葬身于此。
如衣只看着那个银月神官。
银月神官粉银甲,娇小的身影奔走于
战场之上,她是队伍唯一一个防御角色,她永远要站在队伍的最前排。
当队友位置被分割,她顶到中间阻碍对方追击;当队友被集火,她控制关键角色让他们不再继续灌输伤害;当队友血线濒危,她放弃保护自己也要给队友回上一口大加。
好像哪里都有她,又好像谁都抓不住她。
她游走于最危险的地方,血线一次次危急,又一次次受控几乎要被抓死,她用血肉为队友浇筑出最稳固的防线。
“妙鲜包不愧是妙鲜包。”
如衣听到有人这样感慨。
她注视着屏幕有点失神。
不,这不是妙鲜包。
如果是如衣在这里,这个走位能再谨慎一点,这个技能应该再藏一会,这个伤害应该让队友来吃……
这些都是十分微小的、或许并不会影响大局的操作,而如衣也不是妙鲜包,但如衣总觉得,如果是平时的妙鲜包,是可以做到的,因为她是妙鲜包。
战势越胶着,因为竞技场规则,治疗量下降越明显,双方治疗的支撑也越困难。那些在如衣眼里细微的操作缺陷越来越多,原本看似清晰的思路打到后期也渐渐变得混乱,密林游侠率先倒下了。而后火焰法师用生命换掉了幻刃杀手,但随着强力输出的死亡,喵喵说的都队难以继续造成击杀,几番挣扎之后,银月神官死亡。
屏幕中间跳出了巨大的胜利字样,彩条自舞台顶端落下,再来亿把几个人激动地跳起来,击掌,拥抱,推搡,看起来欢声笑语的。
舞台另一边,妙鲜包瘫坐在椅子上怔,混子给她递了瓶水,妙鲜包隔了好久才接过来,喝一口缓一下,过了好久才站起来。几个人簇拥着她离开舞台。
当如衣在休息室再度看到喵喵说的都队的时候,他们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除了妙鲜包那被汗湿的后背和额,苍白如纸的脸。
“你这密林游侠修炼不到家啊!”
听到这声音,如衣怔了怔原来喵喵说的都队也和他们一样,赛后会复盘吗。
但她竖着耳朵听下去,话语的走向却越离奇:
“问题不大,混到主办方的饭就是胜利!”
“还是靠妙妙英雄海嘛,我们全靠妙妙!”
“妙妙英雄海,你英雄杯是吧?”
“不是英雄币?正手火法反手心灵法。”
“英雄莫比斯环……转来转去,全是法师。”
妙鲜包幽幽吐出一句,几人笑成一团。
聊到后面已经是今晚去哪里吃吃什么的话题了,好像并没有人在意刚才鏖战的胜负,而妙鲜包好像很忙的样子,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如衣不想细想,恰好此时有工作人员联系她说要做个采访,如衣全身僵硬几乎同手同脚地跟着去了,再也没有精力进行什么思维活动。
回来后如衣也想不起回答了什么,在上午化完妆后她就做过一期备采,这一次主要是临时叫她过去问问她对线下赛各位治疗的看法刚才妙鲜包的表现似乎确实成为了话题。她只记得对方问对妙鲜包的看法的时候,她说:“她有实力打进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