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做了个深呼吸,将不受控制地燃起的怒火一寸寸平息下来。
他一眼都不想多看自己那只泛着绿光的手机,拧着眉头准备将手机收起来,眼不见心为净。
手机屏幕上的绿色大字闪了闪,突然切换成了另一句话。
【求求你了,告诉我吧QaQ】
小池川又在抽什么风???
琴酒忍无可忍,攥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他强忍着把手机砸穿地砖的冲动调出通讯录,快翻出一个号码。
“你是干什么吃的?去看着小池川!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他要是再敢来找我犯病我就杀了你!”
房间里,诸伏景光看着已经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在一阵待机提示音中,他的表情从诧异到严肃再到一片空白。
不是???你去找小池川啊你来威胁我干嘛???
你没事吧???小池川做错事为什么是杀我???
*
虽然在心里骂了琴酒无数遍,但诸伏景光还是调整好状态,按响了小池川的房间的门铃。
那扇门很快便被打开了。
“琴酒刚刚打电话说,让我……”诸伏景光面对那双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黝黑的眸子,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额……是这样的,他让我贴身保护你。”
那个有着微卷的黑色短的青年没说话,微微歪了歪头。
诸伏景光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道:“所以,打扰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小池川对他给出的这个说法会有何感想,毕竟但凡是个人都能看明白,什么保护不保护的,究根结底就是监视罢了。
距离他上一次被派去监视小池川才过去没多久,这一次美国的行程中本以为在外出时保证小池川的安危就足够了,结果最后还是要近距离监视他这位心思深沉的任务对象。
琴酒每次下达关于与小池川有关的指令时都不肯直言,只说一些含糊其辞又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他自己去领悟,他觉得那大概是因为琴酒对小池川有所顾忌。
琴酒与小池川本就关系匪浅,虽然还不能确认那两个明面上看起来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到底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但是很明显琴酒并不愿意和小池川撕破脸皮,甚至多有纵容。
琴酒自己不想做这个恶人,就把他推出来吸引小池川的火力。
“还有,琴酒说他很忙,让你不要找他。”诸伏景光补充了一句。
说完,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隐秘地观察起小池川的反应。
他不是第一次被要求近距离监视小池川,也已经领略过小池川的恶劣,但是他别无选择。
虽然伴随着重重风险,但是小池川本身对他就不抱有什么善意,无非就是把本就糟糕的事情变得再糟糕几分罢了。
诸伏景光不禁有些头疼,小池川的种种行为总是若有若无地暗示着他已经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但他偏偏又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没做,这种模糊不清的悬浮感甚至比直接告诉他他们真的已经暴露更加折磨人。
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真的完全按兵不动。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些时候就是要近距离接触才能挖掘出更多的情报,距离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小池川已经过去许久,他们对小池川的了解仍旧浮于表面,唯一称得上关键的情报,就是在小池川的安全屋内现的那个药盒。
他已经听好友说过有关提起“生病”这个话题时小池川的奇怪反应,那么小池川大概率真的是病了,而且对此有所顾虑,至少并不愿意让其他人知晓这一状况。
但实际上他们至今还未能判断出小池川到底得了什么病,他意外看到的那盒药只是小池川正在服用或者曾经服用的药物之一,如果弄不清其他配合使用的药物,他们是很难真正判断出小池川的切实病况的。
机遇与风险并存,近距离接触小池川当然大有隐患,但也是搞清楚小池川的身体状况的好机会。
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小池川的安全屋查找其他药物可比在一个远在美国的酒店房间里找东西要难得多。
某种意义上讲,诸伏景光觉得琴酒这则突兀又无厘头的指令也可以称得上一句天赐良机虽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又骂琴酒两遍。
小池川要是有问题那就去找小池川啊,找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