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做得太过,考虑不周。
周立对谢之琪的态度重视几分,他会与其相敬如宾,将她放在主母的位置上好好对待她,只希望他们成婚之后······
“我记得伯父对墨宝很有研究,特别是隐士李柏的画作,伯父也调侃过千金难求,书香斋前几日放出消息要售卖几幅珍品,不如你帮我掌掌眼,看哪幅能入令尊的眼,也好让我卖个巧?”
谢之琪心领神会,能看清形势,知道放低姿态就好,她也不是不能容他有女人。
男子通精便会有女子开蒙,通房也会安排几个,只是该给她的尊重必须有。
“你的眼光一向不俗,有这份心意父亲就会很开心,正好我也想去书香斋为你选方砚台,你在也好,我就不用猜你是否喜欢了。”
“你选的定然不是凡品,我都喜欢······”
陶冉听着渐远的声音,头都没抬,谢之琪今天出现搞砸了她所有的计划,让她连站在这里都如同小丑一般!
为什么?大爷为什么要讨好她?
周家靠战事起家,功绩不缺,大爷虽现在没有官职,但跟随周将军在西地的功绩不少,这次跟随魏大人征战回来,也是要有官职的!
陶冉跟在最后,一步步走。
她与大爷真心相爱,即便不能做他的正妻,也想要在他心里举足轻重,没想到谢二小姐一出现,就打碎了她所有对未来的幻想······
······
马车悠悠晃晃,谢之山托着她,轻抚她的丝,将她颊边散落的丝拢到耳后,染了酒微醺下的她更显风情,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还是一样的毛病,她酒量不好却又实在贪杯。
谢之念斜斜倚在谢之山身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臂膀紧实的肌肉,酒意上头,有些难受。
谢之念只觉得衣服拘束得紧,不由扯开些许,微喘的气息带着些灼热:“大哥我不回谢府,去历山。”
谢之山想到那个叛变的锦衣卫:“锦衣卫有人叛变这件事一定要稳住,暗中处置,不能让事件酵,否则后续对你不利。”
谢之念偏过头看他,可他脸上半点波澜也没有:“嗯。”
他总是这样,不讲道理却又生死相依地横行在她的世界里,让她感到温暖而忍不住沉迷地一再靠近,贪婪地想要占有······可偏偏在她靠近后,他又明确制止她,不让她肆意放纵。
她已经试着回避了,他依旧不容许她走远,她一退再退,他便一步步走上前。
可为什么已经放过他了,他也强制自己不迈出那一步,为什么要这样若即若离、折磨自己?!
谢之念看着他,眼角的泪珠滑落,痛苦的底色全是求而不得。
“哥哥,如果两个人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再次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谢之山闻言,怔了片刻,将她抱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人生本没有意义,人活着遇到的人、遇见的事,才是真正拼凑起人生意义的基石,每个走进你生命里的人,都会留下痕迹,只不过这些痕迹,有些太浅,有些很深。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哪怕是再次相遇,我都感激上苍,对我来说,被你改变的那部分我,代替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意义。”
谢之念感知着他隐忍的情绪:“······这样就够了吗?”
谢之山没有回答,或许他也不知道。
谢之念仰头看着他,他如浅溪寒玉般温润通透,谢之念笑了,笑得不能自已。
他不知道,但是她知道。
谢之念醉意朦胧地蹭着他的体温,身体柔弱无骨地缠住他,气息迷离。
谢之山的心瞬间被骚动,她半敞的衣裙和细若凝脂白玉的肌肤,若隐若现的馨香令他有些不自在。
谢之山有些狼狈地按住她乱动的手,声音轻缓温柔:“之念,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