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武觉得:“魏府和朝廷对海寇从未停止过制裁、打压。我们可以以东南王的名义,对所有海寇进行招安。”
所以以东南王的名义,打着与魏远对抗的旗号去接触、招安或许会简单些,若是重利,给足他们银两,若是不同意招安,兵正好也可以拉出来练练。
这也是他在知晓她要对付魏远后,在一步步谋划的事。
李允武看着她晃动的碧玉耳坠,抠了抠虎口的厚茧,他们暗地拿下了东南,几乎可以说与魏远二分天下,进可攻退可守,主子说的那个高位······以后未必不能坐一坐!
“过来坐。”
李允武颔,没有拒绝,给自己倒杯茶,鼻间都是甜甜的香气。
谢之念手指压在杯沿上,一圈一圈划过:“东南的事如何了?”
李允武怔了一下:“已经处理妥当了,只要一声令下,就能直接将魏府留驻的人绞杀。”
“安排下去吧。”
谢之念视线转到看台上,走到这一步太慢,可一步步谋划走来又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踏实,现在想来,前世的她太傻······
女子们挥舞的水袖越来越快,整个舞台犹如娟娟春水般欢快明丽,随着最后一声落下,曲艺落幕。
谢之念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拢拢狐裘,不经意间扫过李允武端起茶盏的粗糙手掌,与魏远和大哥的薄茧不同,他的茧要厚得多,手掌和手背也带着坑坑洼洼的痕迹。
也是,出身市井,想要出人头地,从来不简单。
“李大人,外面有位女子要见您,说是您的同乡。”
“同乡?”
李允武茫然,他孑然一身,正经亲戚全部死在了那场洪水中,谁会来找他?还偏偏直接通过防守的侍卫找上来!?
谢之念漫不经心地扫过他:“我这里无事,你下去看看吧。”
李允武看着她落在桌间的长,手指微动,突然有些不想理尚没有理清的头绪。
“是。”
谢之念起身,碧叶还在小姐要做东南王的震惊未回过神,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搀扶。
“想什么呢?”
碧叶回头,想到:“小姐,我们能把橘子带回来养吗?”
和离之后,魏老夫人将小姐的嫁妆都派人送了回来,可是那只橘猫还在魏府。
谢之念浅浅一笑,伸出手让碧叶扶住:“想要就去,左右不过是一只猫,魏府不会放在眼里。”
······
叶小婵哈着气,跺着脚,这冬日这样寒冷的气节里还穿着缝补多处的秋衫,单薄的鞋子里,她的脚已经僵硬了,只能让自己动起来,不停地活动。
叶小婵咬咬牙,没有理会那些侍卫打量的眼光,她绝对没有看错,虽然和以前的穿着不同,但她确定,那就是李大哥!
现如今她孤苦无依地求到他面前,他,他那么好心,一定会帮她的!
她也愿意遵循父母死前为她定下的婚约嫁给他,服侍他一辈子!
李允武看着面前的女子,面无表情地躲过她想抓住自己的手,后退一步。
“你找我?”
叶小婵颤抖着收回手,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李大哥······”
李允武蹙眉,不为所动。
叶小婵攥了攥僵硬的手指,看着与以前气质浑然不同的男子,心中有些没底,可想到她现在艰难的处境:“李大哥,你和我还有婚约在,我···我们是不是可以···”
“你不是已经逃婚了吗?”李允武拇指缓缓摩挲着厚茧,语气散漫又清晰:“莫不是忘了?我也不介意提醒你一遍,在我被官府抓走那天。”
叶小婵见状顾不得他的讽刺,紧紧攥住他华贵的锦袍,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我没想跑,是他们,他们都说你犯了诛九族的罪,我害怕···我害怕···”
“所以,现在现我没死,混得还不错,又想用婚约缠住我?”
李允武掰开她的手,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回去吧,在你离开那天我已经解除了婚约,你我没有任何干系,即便是我那时被诛九族,也不会连累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