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何时需要你置喙!”
狄野吐出一口血,艰难地在十步外爬起来,顶着迎面而来的肃杀之气捂着胸口重新跪好,没有开口求饶。
“老爷!国事不是家宅之事,夫人一个后宅女子怎会这些!老爷理政在天下人看来是臣子为君分忧,夫人呢?老爷这样做只会把一些东西暴露在明面上。背负骂名事小,混乱的朝局对老爷的布局根本没有好处!”
魏远抬步向外走去,收敛了三分闲散的他,带着上位者的肃杀威严:“昨日密报,各地藩王要趁晟国各地动乱起兵。”
狄野脸色难堪,难怪老爷动了魏符,原来——他去接夫人,不知道这个消息。
魏远冷哼一声,直接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曾经狂傲不羁的少年,如今已锋芒内敛、沉稳如山:“夫人监国,暴露魏府的野心又如何?她喜欢这权力,自然要让她玩得痛快!这晟国我不介意直接易主!”
不过是自家夫人喜欢的一样饰物,只要能把握,送给地位权势算什么。
狄野眼睛瞬间亮,那大逆不道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老爷这是要······
狄野看向已经走远的老爷,急忙起身追上:“属下如此质疑夫人简直罪该万死!”
皇上在外征战,皇后监国最合理,毕竟老爷还年轻没有皇子。
魏府什么人家,自家大人更是出类拔萃,那个位置戳手可得!
······
香炉中缓缓升起一缕青烟,庭院中的日影已经转到了正午。
谢之念睡足时辰精神格外舒畅。
书房里燃着熏香,淡淡的香气飘散在偌大的书房内。
谢之念穿了一件深紫色斜襟窄袖长衫,未着正装,拿起朱笔,打开折子。
阴诀看着这间大得离奇的书房。
一排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之感,多宝阁的格子上放满了珍宝玉器,彰显着百年魏府的底蕴。
前院的长廊下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碧叶看着晒到金兽明铜上的阳光,对外开口:“众位大人,请吧!”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又故作高深地移开目光,朝着威严的门扉内走去。
“魏夫人安。”
谢海不理会一片目光的交汇暗涌,拱手行礼,他代表的是一个态度。
朝中谁也动摇不了大权在握的魏家,也得让他们明了魏夫人身后还有谢国公府一派。
众臣见此,微微躬身行礼:“魏夫人安。”
没什么好客气寒暄的,谢之念也没兴趣跟他们来一个冗长的开场。
谢之念起身,一身绛红色暗绣长裙,手直接从一堆折子里拿出一张摊开。
“李典史多次越权行事,目无长官,刚愎自用,抗洪期间不经请示擅自调粮,藐视朝廷法度。”